微生玄沒有被她這話打動,他有些執拗地追問,“那為何你只關心宋席瀾,給他禮物,幫他說話,卻看也不看我。”
“師兄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對席瀾好,是因為他是你的弟子啊。”
季姝只覺得冤枉,她這個做師叔的,第一次見師侄熱情一些都不可以了?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微生玄聽她說的認真,心情稍好了些,卻依舊無法接受她忽視自己。
“我哪裡沒有理師兄?”季姝實在沒理解他說的不理他是什麼意思。
她明明時刻都有留意他的,有給他添茶,也有和他說話,難道就因為她和宋席瀾說的話比和他說的多,他就覺得她忽略他了?
微生玄抿了抿薄唇,沒說話。
季姝面色微妙起來,合著他真的是因為這個生氣?
“師兄,你……”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師妹,你只邀請了我一個人。”微生玄眉眼疏淡,語調也極為平緩,彷彿萬物都進不了他的心一般。
但季姝卻從中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
她只邀請了他,所以宋席瀾是多餘的,她不該把獨屬於他的注意力分散給別人,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弟子。
“……師兄我知道了,以後我注意,我們兩個不聊那些了,就好好敘敘舊好嗎。”
季姝暗暗嘆了口氣,知曉要是再聊下去,他怕是要死磕這事了,於是她乾脆的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了,師兄今天看見我高興嗎?”她聲音放柔,神色認真。
聽到前半句時,微生玄並不太滿意。
如此輕易地放縱了師妹,日後師妹學壞了,每次都將別人看得比他還重怎麼辦?
他正欲讓她好好保證,卻又在聽到後半句時,微微一愣,視線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嗯,高興。”
“我見到師兄也很高興!”季姝淺淺地笑了笑,“比見到其他什麼人都要高興。”
微生玄沉默了。
他盯著季姝那張溫婉恬靜卻又充滿了生命力的面容看了半晌。
忽然覺得自己對她要求太過嚴厲了,她比自己小這麼多,他作為師兄為什麼不能多包容她一些呢?
他慢慢教她就好了,時間久了,她自然會知道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唯有他,是她最親密最能依靠的人。
到那時,她自然就會長大,從而將目光永遠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眼底深處幽色蔓延。
兩個人說開後,氣氛一下就好了起來,季姝坐在微生玄身旁,清婉的聲音徐徐訴說著她從北地來衍天宗路上遇到的一些趣事。
紫藤花靜靜地散發著清新的香氣,微生玄卻從這花香中,嗅到了獨屬季姝的味道。
淡淡的,如同晨間的露水,清新又幹淨,就如她這個人一般,不張揚,卻充滿了靈氣與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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