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這般善解人意,微生玄眉頭便皺得越深,尤其見張瑕盈非但不知錯,還面露不服之色,他臉色更是沉得厲害。
“師尊,明明是師叔自己要給我的,怎麼就是我不懂分寸了?既然給不了,當初便不該給啊。”張瑕盈氣得眼眶發紅。
她就知道這位師叔不是什麼好東西,故意設局害她!狐狸尾巴這不就露出來了!
“張師妹,你這話什麼意思?明明是師尊不讓你收,你怎麼反倒怪到師叔身上了!”一旁的宋席瀾看不下去了,當即出聲。
他有些心疼師叔,只覺得她溫柔又良善,今日這遭分明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你!”張瑕盈一時語塞。
她自然知道是微生玄不讓她收的,可她怎可能怪他?在她看來,若非季姝多此一舉弄出這一齣,後面這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張瑕盈,修士修道亦修心,你看看你如今是什麼樣子。”微生玄面色冷肅,大乘期威壓傾瀉而下。
他聲音平淡,卻威嚴至極,叫人不敢生出半分反駁之意,“上古秘境開啟前,你便去思過崖待著,好好靜思己過。”
說罷,他釋放出大乘期的威壓。
張瑕盈修為低,一息都扛不住就狼狽地跪在地上,額前滲出細密汗珠。她咬著牙,低下了頭顱。
“是……”
恐怖的威壓這才退去,讓張瑕盈如同瀕死活過來一般,瘋狂地大口喘息著,她的頭依舊垂著,眼底是一片猙獰之色。
弱者沒資格反抗強者。
這便是修仙界約定俗成的規矩。
她太弱了,所以縱使不甘,也只能生生嚥下此刻所有的憤恨與委屈。
微生玄冷淡地收回威壓,看也不看跪倒在地的張瑕盈,拉起季姝便往外走。
宋席瀾見師尊與師叔要走,丟下一句“師妹,你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裡了”,便急忙要跟上去。
他覺得自己這個做師兄的當真是仁至義盡了。
張瑕盈總愛做些出格之事去試探師尊的底線,師尊罰她時又時不時連帶著牽連他,這些年他莫名其妙被牽連受罰早成了家常便飯。
更可氣的是,她非但毫無愧疚,每回師尊難得誇他幾句,還要挨她的冷臉。
宋席瀾對這個師妹著實沒什麼好感。
與其留在這裡,他更想跟上去看看師叔有沒有因此難過……他可以去安慰安慰她。
微生玄神識察覺宋席瀾竟然跟了上來,渾身氣息驟然一冷。
他就知道,這個弟子果然還是不懷好意。
他握緊季姝的手,首接召出本命劍,帶著她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宋席瀾望著幾息間便不見蹤影的兩人,眼神錯愕呆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