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確定後,微生玄作為衍天宗最強戰力,例行通知了宗主,便準備翌日就帶季姝出發。
誰知張瑕盈不久後去宗主處請教修煉之事,正巧聽宗主提了一嘴,這才得知訊息。
她沒想到宋席瀾命這麼大,竟當真找到了救治之法,心中一陣慌亂。
她絕不能讓宋席瀾醒過來!
於是張瑕盈當機立斷,前去求見微生玄。
微生玄本不欲見這個煩人的弟子,可季姝卻覺得張瑕盈此時尋來太過巧合。
她眼中劃過一絲思索,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勸說,“師兄,瑕盈找你必定有要事,還是讓她進來吧。”
微生玄自然不會拒絕季姝的意思,只暗歎一聲師妹性子太過柔和善良,便揮手開啟陣法,放張瑕盈入內。
“見過師尊、師叔。”張瑕盈進來便行禮,甚至對季姝與微生玄親密地同坐一張椅子這一幕都未做出任何反應。
當然,興許只是表面沒有反應罷了。季姝分明留意到她低頭那一瞬,眼底閃過的嫉妒與不甘。
不過面上瞧著,確實比先前乖巧了許多。
季姝笑了笑,溫和地望著下首的她,“瑕盈,你求見你師尊,所為何事?”
見季姝越俎代庖替師尊開口,而師尊竟毫無異議,默許她以女主人姿態面對自己的弟子,張瑕盈幾乎咬碎了銀牙。
但她分得清輕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恨意。
“師叔,這些日子我日日擔憂大師兄的安危,所以聽說您與師尊要帶他去醫治,便趕緊過來,想與你們一同出發。”
她說完,滿懷期待地望向椅子上垂首不知在想什麼的微生玄。
而高位之上神色清冷的微生玄,其實什麼也沒想。他只是藉著二人交疊的寬大袖口,在底下悄悄把玩著季姝的小手。
見她遲遲沒有迴音,張瑕盈面上那虛假的擔憂幾乎要維持不住了。季姝眨了眨眼,指尖輕輕掐了掐他作亂的大手。
微生玄動作一頓,這才抬起頭來。
“師兄,瑕盈方才說放心不下席瀾,想同我們一起去北地。”季姝善解人意地提醒。
微生玄聞言眉心微蹙,看向張瑕盈時神色嚴厲,“你一個築基期的跟過去做什麼?有這功夫不如留下好生修煉,早日突破金丹。”
季姝面色古怪,輕咳一聲,小聲提醒,“師兄,瑕盈己經是金丹期了。”
微生玄一愣,這才仔細打量了這個小弟子一眼。確實剛突破不久。只是他滿心滿眼都是季姝,竟未能察覺。
“即便是金丹期,也不過是初初起步。元嬰期才算真正踏入修行,你還差得遠。”他面不改色,態度依舊強硬。
季姝微微偏開視線,撇開張瑕盈其人不論,單論微生玄做師尊這一點……她只能慶幸自己還好不是他的弟子。
微生玄對季姝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瞭如指掌,見她這副模樣,哪裡不知她正在腹誹自己。
他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他待弟子雖溫情少了些,但資源上從不吝嗇。否則即便宋席瀾與張瑕盈天賦再高,也不可能這般短的時間內便有此等修為,力壓無數天驕遙遙領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