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瑕盈本就因師尊未察覺自己突破而傷心,見微生玄又將注意力轉回季姝身上,心中頓感屈辱與酸楚。
為什麼?為何他對季姝那般好,對自己這個親傳弟子卻如此冷漠?明明是他忽視了自己,卻連一句軟話都不願說!
她攥緊手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絲絲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理智。
“師尊,弟子自知修為低微,但弟子實在擔心師兄,求您讓我跟著去吧。待回來之後,弟子定會好生修煉。”
這番師兄妹情深的戲碼,看著倒也真像那麼回事。
可惜微生玄並不動容。
他自己與師妹情深意切,卻理解不了旁的師兄妹之情,只覺得張瑕盈是在沒事找事。
此番去北地,最重要的是陪師妹遊歷她的故居,帶上宋席瀾己是迫不得己,再添一個,他與師妹還如何獨處?
他正要呵斥張瑕盈,卻被季姝攔住了。
“師兄,瑕盈都這般說了,便帶上她吧。終歸多一個人也耽誤不了什麼。”季姝柔聲勸說,那雙顧盼生輝的美眸憐惜地望著張瑕盈,彷彿當真被她打動了似的。
這模樣看得微生玄又心疼又吃味。
師妹從未這樣看過他……
“師兄?”季姝見他遲遲不答,轉過頭便對上他神色有異,心中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帶上張瑕盈,不過是覺得她執意跟隨太過蹊蹺,想借機看看她究竟打的什麼主意罷了,卻忘了身邊這隻大醋罈子。
“便帶上瑕盈吧,我等會聽你的……”她輕輕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穿那件寢衣就是了。”
她如今的寢衣皆是微生玄準備的,一件比一件輕薄露骨。
前些日子他給的那件,甚至連小腹與大腿都遮不住,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偏他還美其名曰酷暑炎炎,雖為修士,也要尊重西季輪替。
不過任憑他說破了天,她當時也沒鬆口。這次正好拿來交換。
聞言,微生玄喉結微微滾動,想到自家師妹穿著那件量身定做的寢衣被他擁在懷中的模樣,心頭便一陣發癢。
一時之間,帶上張瑕盈的諸多不便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定定望著季姝,眼底翻湧著深沉的幽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準反悔。”
季姝被他看得心底發毛,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嗯,不反悔。”
得了這句保證,微生玄抬手便掐了個訣,一道靈氣裹住張瑕盈,不由分說地將她扔出屋外,大門緊隨其後轟然合上。
季姝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微生玄朝門外扔下一句,“明日巳時過來,出發去北地。”
話音未落,他己起身將她一把抱起,大步往寢殿走去。額間那點硃砂痣鮮豔欲滴,襯得他此刻不似清冷仙尊,倒像只豔鬼。
“師妹,現在就穿給我看。”
季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