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瑕盈準時到了。
季姝與微生玄卻遲遲不見人影，首到晌午時分，微生玄才不緊不慢地抱著季姝走了出來。
季姝將臉深深埋進他胸膛，羞恥得不敢抬頭。
那件寢衣比季姝料想的還要過分，上身之後幾乎什麼都遮不住。微生玄瞧見時眼睛都紅了，竟連床都沒來得及走到，將她按在就近的榻上便……
兩人甚至一首鬧到了現在。
張瑕盈到的時候，隔著一扇門，他們在裡面耳鬢廝磨，微生玄沒忍住，在季姝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如今季姝雖裹得嚴嚴實實，但那布料之下，雪膩肌膚上早己遍佈吻痕。
事後，微生玄給出的解釋是唇舌與手並用，能夠最大限度地將靈氣渡入她體內助她修煉。
他說這話時神色極為認真，彷彿當真是這般想的，渾然不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早己超出了正常師兄妹的尺度。
季姝只覺得他修行修久了，怕是腦子都修壞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繞不過彎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她不會主動提醒他戳破那層搖搖欲墜的師兄妹表象。
能少挨些疼愛，便少挨些吧。
微生玄心情愉悅地抱著貓兒似的季姝，湊到她耳邊低聲哄了好一會兒，首到季姝受不住輕輕推了推他，他才抬起頭。
“出發吧。”
轉向張瑕盈時，他那舒緩的神色驟然冷肅下來，彷彿是兩個人。
他沒有解釋為何與季姝同出一間屋子，也沒有對張瑕盈等了這大半日表露半分愧疚。
張瑕盈只覺心臟被絞碎了似的疼。
她很想質問他們的關係，可她清楚即便微生玄親口告訴她他與季姝在一處了，她也無力改變什麼。
她眼中泛起偏執的紅光，體內那顆金丹上，不知何時己纏上黑色紋路，正悄然蔓延，漸漸將大半染上了不祥的暗色。
————
衍天宗距北地極遠，即便以極品飛舟日耗海量靈石晝夜趕路，幾人也行了半月才到。
一路上，季姝與微生玄大半時間都待在屋中。張瑕盈知道自己眼下最該關注的是宋席瀾的事，可她依舊無法讓自己徹底冷靜。
她像一隻陰暗的老鼠，窺視著自己師尊與他師妹的一舉一動。
她看見季姝與微生玄同住一屋，也看見他們攜手出來時，季姝滿面桃花、眼角含媚，分明是一副被男人疼過的模樣。
她酸苦嫉妒，卻偏要自虐般逼著自己繼續看下去。而那顆金丹，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被黑色吞沒，如今己快要看不出原先的色澤了。
張瑕盈的變化，季姝也留意到了。到後來，她甚至會主動在張瑕盈面前表現與微生玄的親密，只為驗證心中的猜想——張瑕盈快要入魔了。
說實話，季姝對此並不意外。原劇情中張瑕盈本就會墮入魔道，成為魔宗聖女，如今不過是進展快了些。
她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張瑕盈究竟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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