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牢中生變柒月是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她趴在空間別墅客廳的木地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地面,四肢僵硬。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
又玩脫了。
兩次傳送,一次搬空尚書府,一次搬空二皇子府,她這具身子雖說用靈泉水洗過髓,可精神力這東西跟體能是兩碼事,短時間內頻繁動用空間傳送,直接把她榨乾了。
她扶著沙發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坐下緩了好一會,才踉踉蹌蹌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葡萄糖水灌了幾口,又摸了兩塊巧克力塞進嘴裡,甜味和糖分順著喉嚨滑下去,身體才慢慢找回一點力氣。
鬧鐘顯示她在空間裡昏迷了將近六個小時。
柒月臉色一變,趕緊往外看——空間外的鬧鐘,凌晨四點二十分。
還好,外面只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鬆了口氣,又靠回沙發上閉目養神。空間裡的時間寬裕,她得趁這個功夫把身體狀態調整回來。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柒月重新睜開眼,精神恢復了大半。
糧食和藥都有了,金子和銀子也足夠打點路上的一切開銷。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比外面慢得多,這意味著她可以在夜深人靜時溜進來種田。製藥。休整。
唯一的短板是精神力。
傳送消耗太大,短時間內不能再用了,她只能等到流放隊伍出了京城,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測試空間的傳送距離和消耗上限。
回到牢房時,外面依舊一片漆黑,柒月把人偶收回空間,自己靠著牆壁坐下,閉上眼,卻沒有真睡。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柒月正閉目養神,突然聽到外面的鐵門開了。
不一會兒,甬道盡頭傳來一陣鎖鏈拖地的聲響,混合著牢頭敲打牢門的聲音:“男的這間,女的這邊。”
後面是一陣混亂的腳步聲,有輕有重,有快有慢,聽著人數不少。
緊接著,柒月隔壁的女牢被開啟,不一會兒,傳出一個小女孩的哭聲。
“娘,死人了......!”
“還有......還有好多蟲蟲。”
“叫什麼叫!還沒死呢,鬼叫什麼?”又是那個大嗓門牢頭,腰刀敲在鐵欄上,震得牆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你們最好早些適應,再鬼叫,老子把你們跟那病癆鬼綁一塊兒,等她斷了氣你可別嫌晦氣。”
柒月起身,站在鐵欄前往隔壁看去。
新來的女人有十來個,看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百姓。打頭的是個中年婦人,身上的綢緞襖子雖然髒了,料子還是好的,袖口的繡花被撕了半片,耷拉著幾根金線。
她身後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臉白得沒一絲血色,眼睛紅通通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再往後還有幾個,有的抱成一團,有的蹲在地上,還有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躺在牆角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像死人。
牢頭把最後一個女人推進去,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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