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重新上路。柒月牽著顧雲啟,小傢伙對著姐姐小小聲說道:“姐,你說鄭叔會好起來嗎?”
“會。”柒月言簡意賅。
“姐姐好厲害,什麼都會。”顧雲啟雙眼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姐姐醒了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每次他只要跟在姐姐身邊,就會很開心,也不害怕了。
“少拍馬屁。”
“我沒拍馬屁,我說真的......”
唐氏跟在旁邊,看著姐弟倆鬥嘴,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腳步不自覺輕快了些。
一行人沿著官道繼續向北,楊氏跟在囚車邊上,每隔一會兒就伸手探一探鄭懷安的額頭,確認他沒有再燒起來,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小姑娘跟在楊氏身後,時不時回頭看柒月一眼。看了好幾次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小跑到柒月身邊,把一個東西塞進她手裡。
柒月低頭一看——是一顆糖,外頭的油紙皺巴巴的,大概是被攥了一路沾了手汗,瞧著有些化了。
“姐姐,給你吃,”鄭明珠小聲說,“我藏了好久的,可甜了。”
柒月頓了頓,看著小姑娘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正期待地看著她。
她把糖剝開,掰了一點放進嘴裡,剩餘的趁小姑娘沒注意,一把塞進她口中。
鄭明珠驚愕的張著小嘴,一滴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隨即反應過來,小臉脹得通紅,捂著嘴轉身朝楊氏方向跑去。
柒月看著那落荒而逃的小身影,嘴角不可抑制地彎了起來。
唐氏在旁邊瞧了個正著,眼眶有點熱,忙低下頭假裝用帕子擦臉,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溼潤。
前頭囚車旁,鄭明珠紅著臉撲進楊氏懷裡,把臉埋在她娘腰側不肯抬頭。
楊氏低頭問了句什麼,小姑娘使勁搖頭,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
柒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不遠處,顧惜月目光陰沉地盯著這邊。
她看著唐氏拿出手帕給柒月擦汗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著柒月這一路上的所做所為,那莫名的恐慌感再次升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消失,讓她莫名感覺不安。
憑什麼?
憑什麼顧柒月能說動官差給鄭家人行方便,她一個上不得檯面的人,憑什麼能跟鄭家的人走得那麼近?能得到鄭家人的感激?
明明她顧柒月只是一個襯托她的小丑罷了。
顧惜月收回目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讓顧柒月永遠消失。
顧惜月後面,顧明澤也一直留意著大房這邊,看到這一切,嘴裡嘀咕了一句:“真是愛管閒事。”
他媳婦兒李氏撇撇嘴:“就他們大房愛出風頭,去管別人死活,自家老爺們還病著呢。”
“別提了。”顧明澤不耐煩地揮揮手,“煩不煩。”
?人別管思心有誰,來過不顧都家自,上路放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