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鄭文淵朝著顧家人走了過來,看到柒月,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柒月姑娘救了家父,以後但凡有用得到鄭某的地方,請儘管開口,鄭某定竭盡所能。”
柒月側身避開了,淡淡道:“舉手之勞,鄭公子不必如此。”
鄭文淵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紅,卻沒再說什麼客套話。
有些恩情不是靠嘴皮子還的,他朝柒月點了點頭,又朝唐氏鞠了一躬,被唐氏拉住後,這才轉身回到囚車旁。
顧惜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纖長,柔白,指甲修剪得圓潤精緻,像上好的羊脂玉。
以前她最得意的便是這雙手,垂淚時用帕子掩著它微微發顫,求人時怯生生地攥著對方的袖口輕輕搖晃。
這一招從未失手過,不管是家人,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自從再見到柒月後,她一直慣用的這一招似乎沒用了。
楊氏拉著的是顧柒月的手邊聲道謝,鄭文淵鞠躬的物件是顧柒月,連周差頭都拿正眼瞧她——不是因為誰的眼淚流得更動人,而是因為她真的出手救了人。
而她顧惜月,除了會哭,什麼都不會。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她心裡最不願面對的那個角落。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這一次不是做戲,是真的疼。
更讓她恐慌的是,她隱約覺得,事情本不該是這樣。
腦海裡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逝——
在那個影子裡,顧柒月是跪在她腳邊祈求的可憐蟲,而不是現在這個......讓人看不透的威脅。
“必須想個辦法。”她蜷起手指,指甲在掌心刻出深深的印痕,“讓她永遠消失。不能再拖了。”
“走快點!磨蹭什麼!”後頭傳來差役的呵斥聲,緊接著是一聲悶響,不知誰捱了一鞭子,發出一聲慘叫。
日頭開始西沉,陽光雖不算太烈,但走在毫無遮擋的官道上,曬久了也夠人受的。
唐氏額上不停的滴著汗,拿帕子擦了又擦,顧雲啟曬得小臉通紅,仍一聲不吭。
顧明遠等幾個重要犯人走在前面囚車邊,左右都有差役跟著,這讓柒月想給他爹偷偷投餵點東西都做不到。
看著走在前面自己的老爹那蒼老的背影和踉蹌的腳步,柒月鼻子有些酸脹。
她從背上取下包,在包裡摸索了一下,摸出早上灌的水囊,開啟蓋子,偷偷往裡面滴了點靈泉,然後塞到唐氏手裡。
唐氏接過,摸了摸柒月的頭,笑得一臉溫柔。
顧雲啟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姐,柒月無奈,從包裡拿出一顆巧克力豆,迅速塞進他嘴裡。
見唐氏喝完了水,又往唐氏嘴裡塞了一顆。
大房一家的互動,顧惜月全都看在眼裡。
她跟在隊伍中間,身邊是她的母親李氏。李氏走得一瘸一拐,嘴裡不住地抱怨:“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你爹也不知道打點了沒有,能不能讓差爺給咱們解了這鐵鏈......”
”......會不會說你,場一過病曾姐姐,說孃伯大聽我?話說娘跟麼這敢哪前以?了樣一不是不是姐姐,說你“,低很得音聲,口開然忽月惜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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