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張了張嘴,想起顧柒月這些年的性子再想想現在的變化,打了個哆嗦,“以後儘量少去招惹她。”說完便不再吭聲了。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廢棄的驛站外停下來紮營。
這驛站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牆塌了半邊,屋頂漏了好幾個大窟窿,但好歹還剩幾間勉強能遮風的屋子。
差役頭領週四爺懶得跟犯人們擠,領著幾個兄弟佔了最完整的正堂,其餘犯人各自散開,有擠在偏房裡的,也有靠在牆角將就一夜的。
顧家人多,分到了東邊一間屋頂還算完整的偏房。
鄭家則因為鄭懷安是坐的囚車,囚車停在了院牆背風處,所以幾人在囚車旁邊的空地上鋪些乾草。
楊氏和鄭明珠正忙活著給鄭懷安喂水擦身,鄭文淵撿了些枯枝碼放在腳邊,正蹲在地上生火。
柒月安頓好唐氏,在驛站四周轉了一圈,想先找到能燒的水或者能吃的野菜方便拿空間的東西來過個明路。
轉到驛站另一頭時,聽見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循聲望去,是一間塌了半邊的馬廄,裡頭縮著幾個人影。藉著暮色,柒月認出是這一路上跟在後面的一戶人家。
一對老夫妻帶著個小孫子,姓什麼不知道,只記得那老婦人一頭白髮,走路時佝僂著背,看著比她記憶中外祖母還要年長几分。
老大爺靠在一根歪斜的馬棚柱子上,咳得撕心裂肺,老婦人一邊給他拍背一邊抹眼淚,小孫子縮在一旁,餓得直吸溜手指頭。
柒月腳步頓了頓。
她沒過去,轉身回了營地。
唐氏見她空手回來,正要問,卻見柒月徑直走到自家的包袱前,從裡頭摸出幾個餅子。那是今早官差分發的乾糧,每人一個,顧家幾人沒吃,全讓柒月收進了空間。
“柒月?”唐氏喚了一聲。
柒月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娘,我晚些回來。”
二房那邊,顧明澤正啃著乾糧,看見柒月往馬廄方向去了,嗤了一聲:“又去充好人,我看她能充到什麼時候。”
李氏在旁邊幫腔:“就是,自家都要揭不開鍋了,還去管外人。”
只有顧惜月沒吭聲。
她坐在一角的陰影裡,目光追著柒月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
等那抹纖細的身影徹底沒入黑暗,她才慢慢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著時間過去,驛站裡燃起了一個個火堆,週四正吩咐著幾個差役埋鍋做飯。
其他犯人三三兩兩的圍成一堆,有的用燒開的水泡手裡的幹餅,有的累得直接倒頭就睡。
楊氏站在囚車旁,手裡攥著半個餅子和一碗燒開的水,用水將泡開的黑麵糊糊一點點喂進鄭大人嘴裡。
鄭明珠已經跟鄭文昭兩人窩在囚車下睡著了。
鄭文淵往火堆裡添了根枯枝,看著跳動的火焰,忽然低聲道:“娘,顧家那姑娘......好像不太一樣了。”
楊氏點了點頭,“這不重要。”
”。著記得們我恩份這,了夠就這,爹你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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