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把鄭明珠護在裡側,鄭文淵和鄭文昭一前一後護著。
二房一家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李氏還在嘀嘀咕咕地罵,顧惜月沒吭聲,低著頭跟在李氏身後。
最近,她想了很多。
顧柒月那賤人,從前她只要掉兩滴眼淚,顧柒月就會手足無措地來哄她;可現在,她試了很多方式去接近那個賤人,都被無視了,那賤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隻在腳邊蹦躂的螞蚱。
想到這裡,顧惜月就恨得眼睛滴血。
不能再等了。
貴人說過,大房手裡有他要的東西,可因為柒月那個賤人,竄掇得唐氏也硬氣了起來,如今兩家已經撕破臉,再想從柒月和唐氏那裡下手,根本不可能,除非除了柒月,只有柒月死了,她才能趁虛而入接近唐氏。
另一邊,柒月走在唐氏和顧雲啟身後,目光掃過前方的地勢,路面寬不過三尺,有些地方還塌了半邊,崖底被霧濛濛的霧氣包圍,看不清地底。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緊靠右邊行走,這山路太過險峻,摔下去十死無生。
正要提醒唐氏小心腳下,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異樣。
有人在看她。
那目光黏膩的。冰冷的,像一條毒蛇悄悄貼上了後頸。
柒月沒有回頭,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在組織里訓練時,教官就說過:真正的殺意,不是用眼睛看的,是感知到的。
她放慢腳步,藉著給顧雲啟擦汗的動作朝視線的方向望去。
是顧惜月。
那位好堂妹正扶著李氏的胳膊,低著頭走得氣喘吁吁,看上去再柔弱不過,可她方才抬眼的那一瞬,柒月捕捉到了那眼底的怨毒和殺意,藏得並不高明。
柒月挑了挑眉,這人一看就憋著壞,就是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總之一路上還是小心點,俗話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自己還是不能大意。
山路越來越險,在一個拐彎處猛然收緊,唐氏下意識拉緊了顧雲啟的手,回頭叮囑柒月:“月兒,走慢些,這地方太險了。”
“嗯。”柒月應了一聲,看著唐氏與顧雲啟安全轉過彎道才接著向前走去。
此時,背後傳來聲音。
“姐姐等等我,我可以跟姐姐一起走嗎?這地方看著太嚇人了,我害怕!”顧惜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恰到惶恐。
柒月轉起身,回頭看了她一眼。
“姐姐。”顧惜月忽然伸手,輕輕扯住柒月的袖子。
柒月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鬆開。”
“姐姐還是不肯原諒二房嗎?”顧惜月眼圈一紅,“我知道姐姐怨我娘說了那些話,可我真的不想和姐姐生分......”
她說著話,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往柒月身邊又靠近了幾分。
就在柒月想著這是又打什麼主意時,顧惜月腳下猛地一個趔趄,整個人像是被碎石絆了一下,身體驟然朝柒月身上倒去。
這變化太快,快到柒月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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