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院子裡的人就只剩了十多個,三個小男孩,五個小女孩,八個女的,兩個成年男性,其中一個是蒼牙。
這些人,每一個看向柒月的目光都亮晶晶的,沒有害怕,只有崇拜和感激。
柒月皺眉:“你們怎麼不走?”
幾人眼神對視了一下,都齊刷刷跪下,恭敬磕了三個響頭。
柒月沒說話,只靜靜的等著。
其中一少女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透著堅定:“謝謝恩人對我們的救命之恩,請恩人將我們留在身邊,我們願一輩子為奴為婢。”
柒月無語:“姑娘,你看我像是開善堂的嗎?”
那少女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眨巴了兩下,“恩人不像開善堂的,但是恩人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身邊總得有人跑腿幹活。”
柒月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也跟著點頭,聲音還帶著奶氣:“姐姐,我會掃地。燒火。餵雞,什麼活都能幹!”
“我也是!”“我也會!”另外幾個孩子雖然害怕,但也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柒月掃了他們一眼,個個灰頭土臉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有的孩子怯生生的,望著柒月的目光中帶著希冀。
她又看了看那幾個女的,大的二十出頭,小的看著十四五歲,一個個面黃肌瘦,此時卻都跪得筆直。
“都起來。”柒月說,“跪著說話我嫌累。”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慢慢站了起來。
蒼牙沒跪,他站在一邊,抱著胳膊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柒月走到其中一少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叫什麼?”
“回恩人,我叫阿蘿。”少女低下了頭不敢看柒月,“我父母雙亡,跟著大伯一家,後被大伯孃賣給了人販子,被帶到了山上。”
“你會什麼?”
“會做飯。會縫補。會算賬。”阿蘿說,“我爹以前是做掌櫃的,教我認過字,和算過賬。”
柒月挑了挑眉,又看向那幾個小男孩。
最大的那個往前站了一步:“我叫柱子,十歲了,會打架!”
“會打架?”柒月看了他一眼,瘦得跟猴似的,胳膊還沒她手腕粗,“打得過誰?”
柱子漲紅了臉:“反正......反正等我長大了,我就能護著姐姐!”
最小的那個扯了扯柒月的衣角:“姐姐,我會背三字經,我背給你聽——人之初,性本善......”
“行了行了。”柒月打斷他,又看向那幾個女的。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站了出來,懷裡還抱著個吃奶的娃,“恩人,我姓周,夫家姓陳,別人都叫我陳周氏,我會紡線織布,會養蠶,地裡活兒也能幹,這是我閨女,才七個月,不哭不鬧,好帶。”
柒月看了看她懷裡的娃,那娃正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啃著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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