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裡,宋府。
涼亭內,一老一少坐在石凳上,中間擺著棋盤,棋盤上的棋局錯綜複雜。
宋老爺子手撫鬍鬚,淡笑看著對面的年輕男子。
男子手執白棋,看著棋盤上的棋局,低頭沉思。
精美的側顏,像上天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僅這樣看著,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棋局已陷入僵局,進不得,退不得。
男子沉思良久,雋秀的手指輕輕一落,瞬間,棋局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令人眼前豁然開朗。
“好,好,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宋老爺子開懷大笑。
因為孫女的命格,他必須扶持太子上位,而太子除了本身的能力外,也是正統,在朝堂上很是受大臣們的擁護,比起別的皇子,倒是少許多的麻煩。
如今雖未即位,卻已隱隱有了一代帝君的威懾力和胸有溝壑的睿智。
更何況這是他一手教匯出來的學生,對於他的才學和人品,他還是瞭解的。
“老師過獎了,若沒有老師的教導,學生也沒有如今的棋藝。”
越玄澤起身,恭敬一禮。
他知道老師為了他費盡心力,兩人雖是師徒,卻情同父子。如今更是為了他的事提前致仕,卻到這裡來暗中相助,他也瞭解到,這一路上若無人相救,差點命喪黃泉。
想到那個救了老師同時也救過自己的女子,越玄澤嘴角微微上勾,師叔說的沒錯,他的生機果然在這人身上,若沒有她,估計他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宋老爺子見越玄澤對著自己行禮,趕緊起身讓開,雖然在現代,宋老爺子也算是一代玄學大家,什麼樣的大人物沒見過,但在這古代,原身對於君臣有別,是刻在骨子裡的尊卑觀念,所以下意識的讓開了身子。
隨後道:“殿下不必如此,這是老臣應該做的。
今日老臣找殿下過來,也是有一事相求,只希望殿下能看在老臣這些年盡心盡力的份上,給老臣一個恩典。”說完,便要跪下身去。
越玄澤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欲下跪的宋老爺子,“老師不必如此,若學生能辦到,必不會推諉,老師只管說就是了。”
宋老爺子就著太子的手,順勢站了起來,“殿下應知我此次前來,差點被人暗殺,幸得顧明遠之女顧柒月所救, 此女甚合我眼緣,已被我認為孫女。
只是前些日子,在我準備給她的名字上族譜的時候,剛好我一位精通易經八卦的老友來訪,不經意看到那丫頭的生辰八字,當下便給測算了一番,卻測算出那丫頭原本具備真鳳之氣,只是幼時被人強奪氣運,所以會在二十歲之前,有一生死大劫,須得真龍之氣護體,方能化險為夷,迴歸正軌。
故老朽冒死一求,若殿下將來有那一天,能下旨冊封那丫頭為後。
俗話說,天子一言,言出法隨,等那丫頭命格迴歸,殿下可尋個什麼由頭,讓她假死空出後位即可。
臣知自己所求有些強人所難,但那丫頭對臣有救命之恩,臣實在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丫頭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望殿下成全。”
說到這裡,宋老爺子忍不住悲從中來,顫顫巍巍跪下身去,哽咽出聲。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白髮蒼蒼,兩世為了孫女,一次次彎下自己的脊樑,只為求得那一線生機。
“老師不必如此,若真有那麼一天,本王答應你便是。”
越玄澤怔愣的扶起宋老爺子,面色有些古怪,“柒月?前戶部侍郎顧大人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