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山唇畔彎起,他摸了摸呂幸魚紅腫的眼皮,“那最好。”
但願只有他一個人會這麼賤,在歷經背叛後還依然愛著這個撒謊成性的呂幸魚。
深夜,曾敬淮才到家,曾至嚴坐在沙發前還在看書,看見他回來了,隨口問了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有事。”沒找到人,曾敬淮面寒如冰,他脫了外套掛在一邊。
曾至嚴一般不會過問他的事,他摘下老花鏡,將書合上,起身走向樓梯那,腳步剛踏上階梯,他忽然回過頭,說:“白天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來找你,說是有急事。”
曾敬淮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他說呂幸魚就在他隔壁。”曾至嚴輕飄飄地留下句。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霍然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同時,江倓一行人也終於進了城。
天剛矇矇亮,昨夜剛下了場大雨,被雨水潤溼後的泥土,帶著潮溼的氣味順著大敞的窗戶蔓延進來。何秋山睜開眼,先是看了會兒懷裡的呂幸魚。
男孩睡得還很安穩,破了皮的唇肉嫣紅,眼皮也是腫的,何秋山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準備關上窗。
天邊掀起金黃的光,照亮了樓下陡然衝進來的一輛車,何秋山眼眸一凜,迅速地走回床前,並穿好了衣服,把還在熟睡中的呂幸魚抱了起來,往樓下走。
呂幸魚的頭歪了歪,他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何秋山懷裡,“怎麼了?我要回床上睡。”
“噓噓——你乖,待會兒再睡。”何秋山抱著他,步履急促,以往沉靜的臉龐現在也終於有了幾分慌張。
呂幸魚覺得他奇怪,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去看他。
走大門已經行不通了,江倓現在說不定就堵在門口,果然,路過客廳時,大門那傳來幾聲劇烈的撞擊聲。
何秋山抱著人的手一抖,隨後向廚房那走去,那還有道暗門。
他把人放到地上,拿了就近的扳手,蹲下來撬鎖,他額角的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滴落,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發疼,就在撬開的一剎那,大門也被破開,何秋山拉著呂幸魚的手,正準備鑽出去。
可是呂幸魚卻跑了,他甩開了何秋山汗意涔涔的手,大步地朝大門那邊跑去。
“呂幸魚!”何秋山將扳手重重扔在地上,三步兩步地追上了呂幸魚。他力氣極大,扣住了呂幸魚的手腕往回拉,又一次被背叛的怒火在此刻足以讓他失控,他兩隻手緊握住呂幸魚的肩膀,吼道:“呂幸魚,你個騙子!”
呂幸魚驚慌失措地看著他,客廳急促的腳步聲已經逐漸逼近,他努力在何秋山手下掙扎著,唇瓣囁嚅半天,才說了句:“我、我才不是騙子。”
曾敬淮一過來便看見這副場景,他怒極,衝過來就往何秋山臉上砸了一拳。何秋山重重地倒在地上,呂幸魚赤著腳站在一邊,手指揪住衣角,他腳步想要上前,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給我往死裡打。”曾敬淮眼神朝後一瞥,聲線低冷。
曾敬淮脫了自己的外套,將人裹緊,隨即抱在自己懷裡,“沒事吧?”
呂幸魚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他在男人懷裡悄悄側過頭——
何秋山四肢癱軟地蜷縮在地上,曾敬淮帶來的人足有三四個,拳頭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沉重又刺耳。
曾敬淮摸著呂幸魚的頭髮,自然也看清了他的臉與脖子上的那些痕跡。
呂幸魚也沒說話,旁邊拳打腳踢的聲音拼了命地往他耳朵裡鑽,曾敬淮眼神晦暗,拇指擦過他的唇肉,低聲說:“我帶你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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