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最好那些女子成熟穩重些,比允憬大個幾歲。”皇帝囑咐道。
“奴才知道了。”
他闔目休息了會兒,又驀然睜開眼,他撐起臉,像是在自言自語,“方才淮王還是沒說江承怎麼動朕的允憬了,是親了還是抱了?難道......”他眼神與一旁的孫如越對上。
“這狗東西!”皇帝猝然站了起來,摔了桌案上的茶盞。
孫如越連忙跪下,“陛下,陛下息怒啊。”
皇帝叉著腰,一腳把腳下的瓷片踹開,他怒聲命令:“你去!找幾個身手好的,最好能打得過江承的侍衛們,給朕把他好好教訓一頓!”
孫如越遲疑道:“陛下,這,這不合適吧......”
“去不去?”皇帝坐下來,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冷聲說。
“去去去,奴才立馬就去。”孫如越磕了頭,連滾帶爬地朝外奔去。
他跑得急,帽子中途還滾落了,一路滾到了門口男人的腳下,他躬著腰,抬起眼,圓昇眉眼冷淡,忽然彎下身子將他的帽子撿了起來,遞還給他,“孫公公,何事如此著急?”
孫如越乾巴巴地笑,他接過帽子:“多謝大師。”太子殿下的私事能和他說嗎,何況前些日子,太子才教訓過圓昇。
“奴才有要事,先走了。”他低了低頭,隨即健步如飛地走了。
圓昇摩挲著指尖,方才殿內動靜不小,他聽得十分清楚,那剛回京的鎮國大將軍動了太子殿下,皇帝與淮王震怒至極,正想辦法要收拾他。
他側臉隱在暗處,冷不丁攀上幾絲笑,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麼動了,是親了抱了,還是把人摁在榻上給弄了。
那日雪地,男孩瞪他時的眼神那樣囂張,那張嘴也是口齒伶俐,如果他是江承,他一定會把人弄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撥出口氣,久違地感受到了躁意。
江承回到江府門前,他臉色陰沉,手臂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下垂,是斷了,還未曾接上,他抬起腳,跨上石梯,只是忽然眼前一黑,他整個人被不知從哪冒出的麻袋套住了,隨之而來的是比下午還要兇猛的拳打腳踢。
江承聽見了清脆的一聲,是腿斷了的聲音,他咳出口血來,抿著齒間的血腥氣,他疼得咬牙切齒,等他恢復後,他一定要找出這人,碎屍萬段!
呂幸魚翌日醒來,他揉著屁股,眼睛哭得只剩下一條細縫了,在自己的床榻上醒來他還有些懵然,他撩開床幔,朝外喊道:“阿鎖,阿鎖.....”
屏風後,阿鎖端著瓷盆走了進來,“殿下,您醒了。”
“嗯。”呂幸魚看了看她身後,小聲詢問:“皇叔呢?他還在東宮嗎?”
阿鎖絞了溼帕,替他擦拭臉頰,溼潤的帕子輕輕拂過男孩臉上那些斑駁的紅痕,阿鎖嘆了口氣,她說:“王爺一早就去早朝了,下了朝後就出宮了,奴才也不知他去哪裡了。”
呂幸魚放下心來,“那就好。”還以為今天又要看見曾敬淮那張冷臉呢,出去了就好,他現在屁股都還疼著,可不想再去哄他了,他還生氣呢。
他被伺候著穿好衣衫,又坐在鏡子前,摸自己的臉蛋,“唉,我臉怎麼這樣了呀?”
“都怪江承!”他氣憤道,今日他穿了身硃紅窄袖的圓領錦袍,衣領還有袖口都繡了金絲,緋色衣袍襯得他小臉愈發鮮活動人。
白嫩的臉頰上還分佈著些男人留下的紅印,就連露出的頸子上也是,他盤坐著趴在梳妝鏡前,還未穿上鞋,瑩白的腳背時不時蹬在地毯上,像是在撒氣。
他說:“今日若是不去上書房,阿鎖,你說何太傅會生孤的氣嗎?”
阿鎖也不知如何回應,因為淮王昨夜已經吩咐過了,不許太子殿下出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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