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有一瞬空白,隨即便笑出了聲。還以為男孩有多厲害呢,看起來那麼認真,一個‘福’字被他剪得亂七八糟的。
呂幸魚聽見笑聲後,驀然抬頭,方才偽裝起來的嫻靜被他打破:“你笑什麼?”
曾敬淮坐到他身邊,“寶寶剪的什麼?”他故意問道。
呂幸魚還以為他真的不知道,他放下剪刀,將窗紙展開,面上得意洋洋的,“福呀,我已經剪了好幾個了,待會兒你在家裡貼上。”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今天就要把這些全部剪完。”呂幸魚說。
“這麼多?寶寶你別累著了。”曾敬淮不是很贊同,還把男孩手裡的窗紙給拿了過去。
呂幸魚看向他,“知道我累還不快幫我剪?就知道嘴上說說,要你有什麼用。”他一把將窗花扯了回去,順道還瞪了一眼曾敬淮。
曾敬淮已經習慣了呂幸魚孕期這些小脾氣。
他拿起剪刀,開始幫著剪,“寶寶先去睡午覺吧,我來剪。”
“不要,我要監督你。”呂幸魚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起手臂,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他。
曾敬淮失笑道:“好。”
瞌睡說來就來,呂幸魚還沒看一會兒,腦袋一歪就睡著了,曾敬淮時刻注意著他,見他睡著了,就找了塊毛毯來給他蓋著。
客廳內寂靜得只剩下男人手裡剪刀的咔嚓聲。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呂幸魚聽見有人在說話。
好像是曾至嚴和沈為白回來了。
“這是在幹什麼?剪窗花呢?”中年男人的聲音含著笑。
“剪得還不錯嘛,我來貼。”
呂幸魚聽得朦朧,聞言嘴巴翹了翹。
“...不過這個是什麼?家裡用不著符紙哈。”曾至嚴戲謔道。
下一秒,呂幸魚猛地睜開眼,目光徑直射向曾至嚴,“你說什麼?”
曾至嚴嚇了一跳,“你不是睡著了嗎?”這都能聽見?
呂幸魚氣沖沖地站了起來,“你就是趁我睡著了才說我壞話的吧?”
客廳的人都沒說話,默不作聲地忙著自己的,曾敬淮也不敢說,低著頭,忙著手裡的活。
曾至嚴真是有口難辨,他抹了把頭髮,乾巴巴地笑道:“我哪敢說你壞話啊大小姐,我不知道這是你剪的。”他掃了眼手裡的窗花,又想道,這確實有夠難看的。
“再說,你咋知道我說的是你呢,萬一我說的是你老公剪得像符紙呢。”曾至嚴拎起曾敬淮剪的,裝模做樣對比著,“這一看就是你剪得好看啊,曾敬淮剪得也太醜了。”
呂幸魚的怒氣有所鬆動,他聲音也軟了下來,“你說真的?”
“是的是的。”曾至嚴還怕他不信,立刻找了膠水來,把他剪的貼到電視機旁邊了。
呂幸魚眼睛彎起,他輕聲咳了咳,“但是你也不能說我老公剪得醜,我覺得都很好看。”
曾至嚴憋不住笑,“好好好,你們兩口子心靈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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