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已是太遲。
周應淮已經靠近,站在床畔,迎上她睡腫的眸。
「我以為你會睡到中午。」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參加婚禮晚宴也可以。」
這個永遠體面細心的男人啊,總是能讓祝禧感受到潤物細無聲的照顧。
祝禧覺得,周應淮的細心和妥帖又跟祝賀的完全不同。
比如現在,比如昨天。
比如兩人明明才相識,周應淮卻總能讓她有相識許久的自在感。
哪怕最開始他頻頻來醫院那幾次,祝禧也只是煩了那麼一煩,便習慣了他的存在。
「祝禧,我讓盛夏裡準備早餐,你吃了再睡?」
祝禧充耳不聞有關吃喝的事,她抬眼,紅唇微張,「周應淮,我要真的睡到中午,你不會生氣我答應了的事沒做到嗎?」
周應淮淡淡一笑,把夜裡不知何時被她踢到地上的枕頭撿起,放在床尾兩人相距合適的位置。
「答應過的事最好做到。」他又把垂落地面的被角翻到床尾。
兩人一坐一站,在同一側。
她在床頭,他在床尾。
周應淮瞧著她道,「一輩子太長了,總有些事答應了也做不到。祝禧,我對你沒有要求。」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在告訴她。
做你自己。
如果再往深處理解。
盡最大可能做你自己。
如果再加上週應淮此刻寵溺的神色,那這樣理解也未嘗不可。
規則之內,開心地做你自己。凡事,我來兜底。我兜不住,周家來。
規則之外,我會為你重鑄規則。被唾棄也好,被指責也罷,我會讓一切允許。
可惜,祝禧沒有讀心能力,她上學時語文成績最差,閱讀理解更甚。
她結合周應淮此刻的眼神和自己獨特的理解方向得到答案。
大腦自動翻譯。
祝禧,沒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你最好拎得清,趕緊洗漱盛裝出席,別給周老闆丟人。
她做了幾組深呼吸,憑藉外科醫生強大的心臟,很快平復好心情。
也大方對上週應淮幽邃淺笑【威脅】她的眼睛,「我晚上要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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