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擦拭槍支上的血液時,導師們關於新代號成員的討論也終於到了結尾。被一會兒要去喝什麼酒這個話題代替,搭檔一邊嗯嗯啊啊敷衍著導師,一邊開啟手機彙報著今天的任務完成。
“說起來,”搭檔忽然問道:“那個小鬼的代號是?”
導師知道他問的是那個空降的新人。
“deira,他的代號。”導師先是回答了,隨後感嘆道:“boss特批呢。”
“………”
搭檔的表情忽然詭異起來,“哦……不死之酒啊……”
這就是琴酒聽到關於討論新人的最後話語了。
。
今天是月見裡最後一次在歡騰劇院參演長列齊舞。謝幕時臺下發出震耳的歡呼聲,他轉身看向他無數次踏入的舞臺,那裡:臺上燈光燦爛,臺下目光灼灼。
和他玩的不錯的朋友在休息室找他聊天,舞者們柔韌的肢體此刻有了用武之地,無論月見裡如何躲閃,都逃不了被朋友桎梏住的命運。
既然反抗不了,那乾脆不反抗了。
月見裡學著朋友的動作,像八爪魚一樣纏繞在朋友身上。另一名舞者路過見此情景,脫口而出你們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章魚燒。
朋友聞言有點尷尬,但月見裡聽後卻感覺自己肚子餓了。
“你們說日本的章魚燒會比英國的炸魚好吃嗎?”他問朋友,對方給出的回答是都不如唐人街的鍋包肉。兩人鬧了一會兒,朋友忽然問他你真的要跟著那群人去日本嗎?
“當然,”月見裡回答道,“但我們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如果你想幹掉咱們老大自己上位,可以告訴我,我給你打八折。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因為比起寫字樓裡經常壓榨職員的奧爾登先生,咱們老大可以說是頂頂好的。”
朋友對月見裡嘴中打打殺殺的建議做出如下的評價:“野蠻!”
月見裡聞言聳聳肩,他就是口嗨一下。
歡騰劇院的舞蹈隊待遇還算不錯,不加班,偶爾還有一些奇怪的金主帶來的一些值錢禮物,而代價只是表演一場單人舞蹈。自打從聖布倫丹灣來到英國,月見裡就一直在這裡工作。
他很有天賦,有時也會想自己會不會在歡騰劇院一直工作下去,在好運,亦或美貌消逝之前,這個職位都將歸自己所有……但那群黑衣組織成員的出現帶給他一些新的啟示,他認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活兒。
從劇院辭職,登上黑衣組織這條船並非月見裡的一時衝動,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在舞蹈隊前往格拉納達演出時,月見裡曾遇見了正在躲避清算人組織的流亡者。
清算人是一個蜚聲國際的武裝勢力,但在更暗處,他們透過自願的壽命交易以及可能不是非常自願的請人“慷慨捐贈壽命”獲得鉅額財富。其組織成員分佈在各個城市中與顧客談判,以獲得金錢、珠寶和當地權威的關注——在流亡者叛逃前,清算人的生意已擴充套件至富商、無形之術學徒,甚至某些國家或地區的當局,影響力可見一斑。*
流亡者是清算人首領杜弗爾的孩子,現在卻在躲避杜弗爾的追殺,月見裡盯著他看了幾秒,很有分寸感的嚥下“你為什麼不好好繼承家業選擇叛逃”這種問題,並將身上可以與隱秘世界做交易的金幣贈予他。這讓流亡者非常感激,但他也知道月見裡這麼做一定是出於某種目的。
“你的意思是,如何快速獲得人類屍體?”流亡者表情看起來很怪,他沒想到月見裡的目的如此的單純。“這倒不難,但恕我直言,你需要這些做什麼?”
月見裡回答他:“來做成行屍,哦,我並沒有仇家或者對敵,召喚行屍也只是出於好奇而已。”
行屍是一種需要屍體作為媒介的召喚物,透過剛才的討論,流亡者知曉了月見裡的身份:一位初出茅廬的天命之人,或許在無形之術上還頗有造詣。這不難猜,杜弗爾的清算人組織或多或少也與無形之術的相關,他們傾聽法則的聲音,並被允許出售時間。相比之下,只是鍛鍊自己的天命之人是那麼的無害。
此刻,流亡者和天命之人一起坐在格拉納達一座小鎮的長椅上,感受著格拉納達冰冷而潔淨的空氣,寂靜的白色街道,蒼綠點綴的露臺和俯視一切的群山。月見裡將在此開啟新的人生,而流亡者會在這裡歇口氣。
流亡者聽完月見裡的好奇後不得不告誡他:“無目的的召喚會讓你過早走向終局,如果你只是因為好奇而製作行屍,那我不會同意。況且這和你給予我的財富也不對等…作為一名天命之人,我以為你更想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密教?”看到月見裡點頭,他才繼續說到:“那我認為比起滿足你的好奇心,一份有助於你發展密教的工作更適合來當做我的回報,或許你會在這份工作中獲得你想要的。”
每個無形之術的研習者幾乎都躲不掉建立密教或者加入教會的結局,他們會找到一處據點,用來研習知識,壯大自己,宣傳教義。隱蔽的據點還可以用於躲避追捕人的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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