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拉關注點歪了一瞬,發現掙脫不開琴酒的桎梏,乾脆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往他身上倒,這就導致兩人完全貼在一起了,弗拉基米爾在緊張的打量四周後,扭頭就發現了兩個如同連體嬰兒並蒂蓮一樣距離的琴酒和馬德拉。
他將拳頭抵住嘴用力地咳嗽了兩聲,“不用太緊張,瓦西里分不出太多人手來關注我的私生活。”不過他還是提醒馬德拉,“但也要注意一些,先生。琴酒說的很對,你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那個老東西監聽。”
由於組織的科技樹較為領先於平均水平,早在兩年前,技術部門就開發出了微型竊聽器,本意是用在一些高官家裡打探內部訊息以及收集對方醜聞的,但沒想到代號成員們將它開發出來了另一種作用。正所謂失去共同利益的關係如同一盤散沙,組織成員們的塑膠情誼導致了他們對彼此的弱點蒐集十分狂熱。竊聽器除了只能用探測儀發現,肉眼很難察覺。除非你每次回到安全屋都來一遍大掃描,不然很難完全掃除這些針孔一般的眼睛。
但這對馬德拉來說不是難事,重複一遍,萬物的製造都逃不過偉大司辰的眼睛。更何況是這種超越平均科技的造物,馬德拉連仔細看都不需要。
但依照琴酒的疑心病,這些東西就算和他說了他也不會相信。馬德拉反而會收穫來自大哥愛的辱罵,他準備靜觀其變,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
見馬德拉似乎聽進去了,弗拉基米爾鬆了口氣。他不再多說,開車帶著琴酒和馬德拉向分部的基地駛去。琴酒業務繁忙被放在後座,馬德拉坐在副駕駛上百無聊賴的看著車窗外街道的虛影。忽然,他發現弗拉基米爾的手腕上好像紋著什麼東西。
出於好奇,馬德拉開口道:“弗拉基米爾先生,你左手腕上的紋身有什麼含義嗎?”
弗拉基米爾聽他說起這個紋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冷笑著挽起袖口:“瓦西里那老東西的傑作——他最近不知道信了什麼東西,整天神神叨叨的。要求他的手下將這個圖案紋到身上的。”
馬德拉看清楚了紋身的全貌,被弧線包裹身陷囹圄住的太陽,以及線條描繪的山巒。他在這上面感受到了微弱的冬性相。
“老東西。”弗拉基米爾又罵了一聲,他這時倒不在意是否被監聽了,見馬德拉一直盯著那個圖案看,“哦,這是我找人畫上去的。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頂著瓦西里繪製的標籤。”
馬德拉誇他,“你好聰明。”
弗拉基米爾看起來很受用,車開的更起勁了。
琴酒坐在後排聽他們聊天,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嗤笑。車離市區越來越遠,路途很長,但有人閒談的就不會感到無聊。
直到下車,弗拉基米爾終於適應了笑容待在臉上的感覺,他讓它看起來不那麼僵硬了。
馬德拉下車後繞著弗拉基米爾的車一直轉,好像很新奇的樣子。弗拉基米爾以為自己找到了懂行的性情中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欣賞自己這輛改裝後的嘎斯66*。
他難得恭維了琴酒一句,“你找手下的眼光還挺不錯的。”
琴酒站在不遠處點燃一支菸以供頭腦清醒,弗拉基米爾見他瞥了自己一眼,然後說:“他不是我的手下。”
隨後他掐滅手裡的煙,揚聲對著馬德拉道:“deira,過來。”
青年抬頭看過來,純黑色的瞳孔一眨也不眨。琴酒被他盯了幾秒,嘖了一聲後跨步走到他面前,綠色的眼睛盯著黑色的。
他說,“該走了。”
馬德拉蹲在車前輕聲說:“等一下。”他把手伸進底座掏來掏去,沒一會兒掏出來幾個黃豆大小的竊聽器,然後又迅速地捏碎它們。
做完這些,馬德拉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般,把它們展示給琴酒,“你看。”那雙眼睛又開始閃爍著光亮了。琴酒睜大了眼睛,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只吐出一句髒話。
弗拉基米爾見兩人遲遲待在原地不動,也走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是有一些事。”琴酒的眼睛死死盯著馬德拉手裡的竊聽器們,他的語氣很古怪,但並不帶負面情緒:“你最好來看看,沃瓦。”
弗拉基米爾湊近一看,那些出自組織研發室的竊聽器讓他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他呆愣著,半晌沒有出聲。
馬德拉沒有注意到他的驚訝,自顧自翻找著:“你車上的“小東西”應該只有這些了,弗拉基米爾先生。呃,我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把它們弄壞了。如果你想放長線釣大魚,其實可以找人放到你上司的口袋裡——這小東西居然是防水的,組織的研發部真是人才齊聚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