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研究著手裡的殘骸,然後將它們遞給弗拉基米爾,“但我好像說的晚了一些……不過現在,我們應該可以大聲討論如何暗殺你的老闆了。”
順便,他眨眨眼睛,咧嘴笑道:“我的直覺很準吧?”
這話是對兩個人說的。
琴酒審視著弗拉基米爾手中的竊聽器,想不通馬德拉是怎麼發現它們的。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說,依靠這種準到令人悚然的直覺?
相比之下,弗拉基米爾就顯得單純多了。他向馬德拉道了謝,並對暗殺瓦西里的計劃十動然拒。雖然他很感謝馬德拉熱情的為自己出謀劃策。
“這沒有意義,我們雖然合不來,但還遠遠走不到生死相爭這一步。”弗拉基米爾看的很開,他拍拍馬德拉的肩膀,給出一些過來人的建議:“有時候留下一個對手也是在為自己換取生存的機會和資源——我們畢竟都是組織的成員,不能把關係鬧的太僵。”
年長的男人說出這番話時神情的懇切又真誠,句句發自肺腑。像是把馬德拉當成了自家頑皮的小輩,將生存的經驗之談當做談資半真半假的說出口。
馬德拉的關注點卻在弗拉基米爾口中的“生死相爭”上,他將指節抵住下巴,腦子裡想的是弗拉基米爾左手臂上被瓦西里要求紋上的圖案,總覺得裡面有大問題。但現在無憑無據,他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抬眼對男人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沒忍住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
直到現在,此處都算得上安寧。
而就在不遠的基地裡,被弗拉基米爾大罵特罵的瓦西里正在接待一位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客人——波比·拉舍萊斯*,一個和藹可親的富有女人,她為了幫助瓦西里而來。
由於錯誤的投資,俄國分部的資金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入不敷出。然而迄今為止總部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那麼,是誰填補了這些缺漏的黃金?
瓦西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沒有表現出分毫:“我需要下一筆資金。”他說,直到開口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早已沙啞的不成樣子。
波比·拉舍來斯對瓦西里說:“當然,親愛的,我一直想和你聊聊——雖然你並非我所鍾愛的那些學者們,但我仍然願意為你提供捐助,一大筆款子。”
如果馬德拉在這裡,他一定會第一眼就認出波比來,她是眾多無形之術學者的贊助人,同時也是名為【殘陽】的司辰的忠實信徒。在馬德拉的記憶中,那些貧窮的有志青年常常為了資金與波比做交易。
【殘陽】帶來悽美的結局,侍奉此司辰的波比.拉舍來斯常常透過交易為殘陽挑選合適的終局之人。從交易生成那天起,當‘殘季’ 再度到來時,她會要求交易者拿一個人結尾。用世俗的語言翻譯過來,她會向殘陽獻祭一份鮮活的生命。
許多年輕的學者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這場交易的重要性,在有限的時間內沒有找到一名祭品,結果就是他們自己變成祭品,隨著殘陽靜靜離去了。
但如果你有合適的祭品,可以將其打上殘陽的標記。等到了約定時間,波比會將他們帶走。有些祭品甚至到最後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波比無意訴說真相,她也不在乎祭品是否被欺騙。
瓦西里曾依靠為下屬打上“烙印”並讓波比將其帶走而積累了大量財富,雖然基地裡的人員經常莫名其妙失蹤,但幹他們這一行的,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於是這次他也準備故技重施。
波比依舊痛快的答應了他,附帶一筆不小的財富:“好吧,先生。你需要做的只是在以後某一天,給我介紹一個適合結尾之人。”她露出和善的微笑:“你可以給我個對你足夠忠誠的人,也可以你自己上,都隨你的便。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瓦西里喉結滾動,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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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洞開的靈魂3
弗拉基米爾有所預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已經被獻祭的亡靈們正陰森森地盯著他,嘴裡發出陣陣哀哭。
而弗拉基米爾只感覺到一陣寒風在耳邊吹氣。但基地裡明明密不透風,如果沒有得到允許,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心大的俄羅斯男人最後把這陣寒意歸咎於自己的錯覺。穩住心神勉強壓下冷意帶來的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