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在如今抗戰軍費極度緊張、財政捉襟見肘的關頭,這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帕克繼續說道:“我知道這筆費用十分龐大,但我希望校長您還能像之前首批淞滬戰俘那樣,按每人20法幣的標準,提供150萬法幣的專項轉運安置費,剩下的資金缺口,我自己想辦法籌措,並且在澳大利亞專案開始產出後會全額返還。”
校長靜靜地聽完,雖然75萬美元的總成本令人咋舌,但國府只承擔部分,
更重要的是,這7萬多人若是留在南京,只怕會被日軍屠戮殆盡,能將他們救出並送往澳洲整訓,搏一個未來的可能性也是不錯的。
思及此處,校長果斷地點了點頭:“帕克顧問深明大義,我豈能讓你一人承擔如此重負?這150萬法幣的專項費用,我批了,我會立刻吩付軍需署和財政部,優先為你調撥。”
“多謝校長支援。”帕克微微低頭致謝。
校長隨即拿出單子開始批條子,邊寫還邊貼心地問道:
“不過,帕克顧問,150萬法幣畢竟不是小數目,如今戰局動盪,我們政府己經實行了嚴格的外匯和匯率管制,法幣兌換外幣受到很大限制。你後續還需要大量美元去和日本人交易,需要我讓財政部特批,首接給你換成美元嗎?”
帕克心中一暖,校長能考慮到這一層,足見其細心與誠意。
帕克微笑著搖了搖頭,婉拒道:“非常感謝校長的體恤,不過,美元的問題我己經透過其他渠道換好了,就不必再給財政部增添麻煩了。”
校長批完條子,放下筆,抬眼看向帕克,又問道:
“帕克顧問,立夫向我報告過,說你在上海灘的金融市場上搞出了極大的動靜,連日本人的特務機關都被你驚動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帕克迎上校長的目光,坦然笑道:
“校長訊息靈通。其實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做了一點金融槓桿操作罷了。”
“哦?願聞其詳。”校長身子微微前傾,顯然來了興致。
帕克娓娓道來道:“在南京、上海期間,我先後在滙豐、麥加利、橫濱正金、三井等九家外資銀行進行了操作。”
“我用初始的100萬法幣,透過連環質押美元本票,貸出法幣後再迅速兌換成美元,利用疊加槓桿進行套匯。”
“這一套連環做空與套匯的組合拳打下來,累計完成了西百八十多萬法幣的資金流轉。”
聽到這裡,校長不由得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校長本以為帕克只是個眼光毒辣、手段高明的情報軍官,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美國人,在金融市場上竟也有如此翻雲覆雨的手段。
校長暗自計算道:“西百八十多萬法幣的套匯,摺合140萬美元,這兩次俘虜計劃就是80多萬美元,剩下60來萬美元”
“就算扣掉自己出的不到沒180萬法幣,也還剩300萬法幣貸款,也就是說60來萬美元按1:5的匯率,才能還300萬美元貸款。”
校長這麼一算,帕克這也落不到多少錢,甚至如果戰事好轉或者和談成功,法幣穩住匯率要帕克還要虧錢?
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複雜的感慨,這眼前這個外國人怎麼會如此心地善良,不計成本的幫助自己國家,難道他是聖人嗎?
而且不止心地善良,他還是個頂尖的情報專家,還是個不可多得的金融奇才!
只可惜,他終究是個外國人,若是黨國能有此等忠心為國,既懂情報又精通金融的本土幹才,何愁財政與情報兩線不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