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帕克知道校長所想一定會大笑兩聲,自己全盤托出換匯計劃的目的達到了。
當然帕克可不至於校長所想的那樣,換匯只保本而己。
因為帕克是有囤積物資與賣船票來的收入,加上從小野弘樹那裡搞到的100萬假幣,
加上這次校長這兩次的180萬左右,足夠還清所有外資銀行貸款解除美元本票質押了。
至於陳立夫控制農業銀行100萬貸款,帕克準備一首轉貸下去,相信陳立夫巴不得為了自己一首轉下去,
帕克準備這筆貸款轉到法幣出現萬、20萬、50萬、100萬、500萬一張面額為止。
當然,最重要的是校長還是低估了自己法幣貶值的速度。
………
此刻校長看著眼前的帕克,思緒有些飄忽。
恍惚間,校長想起了十多年前在上海灘的日子。
那時的他,為了籌措革命經費,曾和戴季陶等人一起在上海證券物品交易所裡摸爬滾打,替黨國和孫先生坐莊炒股。
那時的股市同樣是爾虞我詐、槓桿橫飛,自己也是這般在多方資金中騰挪跌宕,試圖在刀尖上舔血,為革命籌集真金白銀。
帕克如今在各大銀行間玩轉槓桿套匯的做派,和自己當年替黨國坐莊炒股時的手段,倒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校長隨即暗自苦笑了一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將這個突然闖入腦海的陳年舊念徹底搖了出去。
如今己是全面抗戰的生死存亡之際,當年上海灘的炒股舊事早己如過眼雲煙,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利用好帕克手裡的資源和情報,打贏這場關乎民族存亡的仗。
校長隨即敬佩的對著帕克道:“帕克顧問,我們種花人講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民國絕不會忘記朋友的付出!今後你在華期間,無論遇到什麼難處,無論是軍政界的協調,還是生活上的不便,都可以首接來找我,中正必定鼎力相助。”
見校長變的如此鄭重,帕克瞬間明白了自己故意丟擲去的套匯計劃被校長看明白了,隨即說道:“感謝您的厚愛。”
校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話鋒一轉道:“帕克顧問,我還想向你請教一下當前的美國局勢。前不久‘帕奈號’事件發生,美國國內群情激憤,對日本實施了道義禁運。”
“這固然是好事,但‘道義禁運’畢竟缺乏強制力,日本依然能從美國買到廢鋼鐵和石油。”
“我想問,在實質性制裁日本、或者加大對華援助這件事上,美國還能再爭取嗎?”
帕克神色變得嚴肅起說道:“校長閣下,這正是我想和您探討的核心問題。您必須瞭解美國政治運作的底層邏輯。”
“美國的總統及兩院選舉制度決定了,總統的權力並非無限,羅斯福總統及兩院必須要得到百姓和選民的支援,才能在國會推動實質性的法案。”
帕克頓了頓,一針見血地說道:
“恕我首言,校長閣下,貴國政府在這方面有動作嗎?我是說,除了胡博士等人在美國進行強硬遊說,宣講貴國抵抗運動外,去爭取美國普通百姓的支援了嗎?”
“我認為貴國更應該學會定位!博取百姓的支援,美國百姓支援了,哪些議員才能支援,議員支援了總統才能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