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曾剛從審訊室出來,此刻也是頗有感慨的說道:“局長,您是沒去審訊室看。那王媽被抓的時候,還死死護著那個男特務,哭著喊著說人家是真心對她的。”
“我長這麼大,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日本人為了搞情報,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連色誘五十多歲的老太婆這種絕戶計都幹得出來!”
陳立夫無語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放下,只覺得一陣心累。
“這幫日本特務,為了查帕克甩出來的那個‘假源頭’,真是下了血本,連底線都不要了。”
陳立夫冷哼一聲:“不過,這也側面說明,帕克那小子在日本人那裡的‘忽悠’功底確實了得,把日本人騙得團團轉,讓他們真以為情報是從我這裡漏出去的。”
“那局長,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府上的傭人是不是再換一批?”徐恩曾請示道。
“換!全換了!”陳立夫沒好氣地擺擺手:
“這次不用普通傭人了,首接從局裡調幾個受過特訓的特工去我家,我倒要看看,日本人下一步還能派出什麼妖魔鬼怪來色誘我們的特工!”
徐恩曾強忍著笑意,立正敬禮:“是!屬下立刻去辦!”
看著徐恩曾離去的背影,陳立夫再次揉了揉太陽穴,看著桌上的卷宗喃喃自語:“帕克啊帕克,不是看在偷摸跟著你小子在日資銀行那裡,掙了億點點錢的份上,我都想找你要精神補償了。”
……
此刻,上海,橫濱正金銀行上海分行的高階會議室內,此刻煙霧繚繞,氣氛劍拔弩張。
“中村君!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住友銀行的森田行長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按在菸灰缸裡,氣得臉色鐵青繼續道:
“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地說,有官方足值資產,還有民國政府的高官做背書,這些抵押物萬無一失!現在呢?”
“那些值錢的裝置、物資全被他們拆了運往內陸,就剩下幾處搬不走的空殼廠房和地皮!這可是好幾百萬日元的壞賬啊!”
三菱和三井的行長也紛紛附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當初也是以為來了大單,認為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聯合組成銀團大肆放貸。
誰知才放完貸,局勢急轉首下中日開戰,而且國民政府撤退時來了個堅壁清野,他們想資產保全也拗不過民國官方。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能搬走的核心資產全運去了大後方,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堆帶不走的鋼筋水泥。
坐在主位上的橫濱正金銀行行長中村佑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又被同行指責,更是煩躁不安。
中村佑一拍了拍桌子:“諸位,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初放貸,可不是我逼著你們的。”
“現在為今之計,就是降低我們的損失,我們一起去找島田健太少將,必須將剩下的資產拿到手,在高估一下這些資產,減少些賬面損失,慢慢扛過去。”
幾個行長互相看看,也只能這樣了,隨後幾人一同前往了日本軍方為管理侵佔資產而成立的“軍管理”辦公點。
本來“軍管理”的島田健太少將見幾個日資銀行的行長上門還是笑臉相迎的,但聽說是來搶資產的,頓時垮下臉來沒搭理幾人。
見田島健太沒搭理自己幾人,住友銀行的森田行長立刻道:“將軍閣下,這些抵押物在法理上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銀行!現在皇軍佔領了上海,理應協助我們追回資產,而不是以‘軍管理’的名義強行霸佔!”
島田健太少將冷笑一聲,撣了撣軍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傲慢地說:
“森田行長,請注意你的言辭。皇軍浴血奮戰打下上海,這些廠房和地皮現在屬於大日本皇軍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