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輛在安全區門口停下,因為此刻安全區內人滿為患,軍卡可開不進去,帕克一行幾人也是在安全區門口開始下車準備步行進入。
幾名持槍的日本兵上前和司機交流了一下,隨後簡單檢查了帕克幾人的證件後就放行了。
眾人剛一進入安全區,門口執勤的志願隊員認出了帕克,喊道:“是帕克先生!帕克先生回來了。”
其他志願隊員聞言立刻圍攏過來,“帕克先生,新年快樂,您回來了!”“威爾遜先生,約翰遜先生,歡迎回來”
問候聲此起彼伏,幾名年輕志願隊員主動上前,幫著眾人拿著行李。
帕克向著眾人感謝道:“感謝各位,我們剛回南京,這三位是我們美國大使館派來重啟使館的工作人員。”
隨後眾人也向著埃斯皮幾人問好,在志願隊的前方開路帶領下眾人穿過擁擠的街道,前往原美國大使館駐地。
使館建築外觀基本完好,門口懸掛的美國國旗略顯陳舊但依舊醒目,眾人剛安頓好行李,大使館大門便被推開。
大使館大門便被推開,安全區委員會副主席約翰·拉貝推門而入,
“帕克!”拉貝上前與帕克握手,道:“上帝保佑,你平安回來了。”
“拉貝先生,節日快樂。雖然這個聖誕沒什麼快樂可言——但看到你還在這裡支撐著,就是最好的禮物。”
拉貝苦笑搖頭,示意帕克到旁邊說話,帕克隨即帶著拉貝來到一個小會議室。
兩人坐下後,拉貝立刻切入正題:“路上順利嗎?日軍有沒有為難你們?”
帕克簡單描述了一下來回的經過後,又問起安全區這段時間的情況。
拉貝說道:“安全區現在壓力極大,糧食最多再撐十天,幸好我們己經聯絡了上海,上海各界會支援我們一批糧食,但日軍那裡運輸通關是一個麻煩。”
帕克若有所思道:“明天我去問看看。”
拉貝聞言點點頭,他是知道帕克在日本人那裡有能量的,隨後又問道:“看你們這兒又進來新人了,你們美國要重啟大使館了嗎?”
帕克搖搖頭,手指輕敲著佈滿灰塵的桌面:“大使館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華盛頓的指令很明確——現在南京仍處於日軍實際控制下,正式恢復外交機構意味著變相承認佔領現狀。”
“以後頂多就是在使館舊址上派遣一個臨時工作組罷了,名義上處理僑民資產和文書歸檔等等事務”
拉貝點點頭,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寬慰:“那也很不錯了。你們先回來了,其他各國——英國、法國、德國——我估計也會很快跟進。外交象徵重新出現,日軍多少會收斂些,南京應該就會慢慢恢復正常。”
帕克頗為認同地點點頭,卻補充道:“確實是這樣,但過程不會很快,現在南京依然封鎖,我們能進南京還是個特例。”
二人又聊了許久,臨走前,拉貝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糖果:“新年快樂,這是我聖誕時自己做的,算是一點……德國式的小禮物吧。”
帕克接過笑道:“這比勳章更珍貴。”
拉貝告辭後,帕克便與眾人收拾起使館。
傍晚,幾人用簡易煤油爐熱了罐頭湯,配上乾硬的麵包解決晚餐。
窗外暮色漸沉,安全區內卻零星響起爆竹聲——噼啪的脆響在空曠街道上格外突兀。幾個孩子的歡笑聲從隔壁廢墟傳來:“新年到!放炮啦!”
帕克隨即記起,歷史中1928年起南京政府把陽曆叫“國曆”,搞“廢除舊曆、普用國曆”,喃喃道,“哪怕在這種日子裡……人總得抓住點什麼盼頭。”
帕克隨即推開半扇窗,看見對面的屋簷下竟掛起幾盞褪色的紅紙燈籠,微光在寒風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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