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也回道:“小野君,新年快樂”
隨即帕克看向安全區不遠處的街角,那裡正有幾名裹著圍巾的日本兵圍著炭爐烤鏡餅,焦香混著醬燒鮭魚的氣味瀰漫在清冷的空氣裡。
兩快年糕疊一起
帕克對著小野弘樹道:“你們物資挺豐富的呀,你們把東京的過年習俗全搬來了?”
小野弘樹笑著拉開車門說道:“都是功臣,華中方面軍司令部特批了五十噸本土年貨。松井大將說,要讓士兵在支那的土地上感受故國的新年。”
隨後小野弘樹開車帶著帕克前往日軍的活動場所,此刻道路兩側店鋪的漢字招牌被臨時貼上“謹賀新年”“迎春”等日文紅幅,
原國民政府財政部大門前竟擺起露天相撲土俵場,兩名赤膊士兵正進行新年初賽,圍觀人群爆發出“がんばれ!”的助威聲浪。
“那是第十六師團的特色活動。”小野搖下半截車窗,讓喧鬧聲更清晰地傳進來,解釋說道:
“他們從京都請來退役的橫綱指導,說相撲能提振‘大和魂’。”
帕克點點頭,心裡卻道:“這玩意還是有點用,畢竟堆著一身脂肪,說不定能多扛兩槍。”
隨後轎車拐進貢院街,眼前豁然出現一片臨時搭建的“門松”竹林,細竹竿上繫著紅白綬帶和柑橘,後方搭起十米長的攤位,穿白圍裙的炊事兵正在分發年越しそば(跨年蕎麥麵)。
隨即二人便來到了新年活動的主場
小野弘樹引著帕克穿過掛滿“破魔矢”的鳥居門,走進用防水帆布圍起的遊藝場。
場地中央架設著三座靶臺,數十名士兵排隊參與“弓初め”儀式,木弓射擊的噼啪聲與喝彩聲此起彼伏。
“這是第九師團從金澤帶來的傳統。”小野示意勤務兵取來兩張黑漆短弓,“帕克桑要不要試試?用安全用的‘巻藁矢’。”
帕克接過弓箭時,注意到靶心圖案竟是校長的漫畫像,周邊標註著“暴支”“鬼畜米英”等字樣。
帕克都無語了,小野弘樹這個傻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帶著自己這個美國人對著畫著鬼畜米英的靶子投靶。
一旁小野弘樹也是看到了標註,也是摸了摸鼻子道:“餓,不好意思帕克君,我不知道他們會標註這些,走我們去玩些其他的。”
隨後小野弘樹帶著帕克指著原交通銀行大廈外牆:日軍用白漆刷出巨大的“昭和十三年”字樣,下方釘著一排木質達摩玩偶,每個玩偶的左眼都己點上黑瞳。
“這是‘開運達摩’。”小野解釋道,“點左眼許願,等願望實現再點右眼。”
小野弘樹,從牆邊取來一隻未點睛的達摩遞給帕克,“許個新年願望吧,帕克桑。”
帕克接過玩偶,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木質紋理。遠處傳來士兵合唱《仰げば尊し》的歌聲,童謠般的旋律在廢墟間迴盪出詭異的溫柔。
“我的願望是,早日馬踏櫻花。”
許完願後小野弘樹問道:“帕克君,你許的什麼願望?”
帕克說道:“我許的是,希望我們日美兩國能早日加強合作,關係親密無間。”
隨後帕克注意到路邊緣蹲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中國孩童,日本兵往他們懷裡拋撒用油紙包著的栗羊羹。
一個戴眼鏡的軍曹用生硬的中文喊:“吃!甜的!新年好!”
不遠處的隨軍記者立刻將此拍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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