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小野弘樹便利用華中方面軍司令部的特別許可權,緊急呼叫了一艘內河巡邏艇,準備帶著幾人一同前往上海。
帕克則立即回去帶著威爾遜、約翰遜收拾行李,
隨後三人同小野弘樹一起登上巡邏艇,匆匆啟程前往上海。
艇身剛駛離下關碼頭,威爾遜便忍不住湊近帕克,壓低聲音問道:“長官,我們怎麼走得這麼急?連安全區裡的部分事項都沒來得及仔細交接。”
帕克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道:“應該是我們的船隊快抵達上海了,小野弘樹那邊急著完成俘虜交接,早點卸下這個包袱——畢竟幾萬戰俘的糧食和看守,對他們也是不小的負擔。”
此刻小野弘樹正好從艙內走出,聽見帕克甩鍋給自己的對話,大笑了兩聲,介面道:“對對,就是帕克君說的這樣,威爾遜先生不必多慮。”
威爾遜疑惑的看著二人,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帕克這時岔開話題道:“小野君你們那裡都準備好了吧?”
小野弘樹點點頭:“我們己經準備完畢,碼頭、檢疫、清點環節都會有人對接,剩下的資金和船隊方面就要仰仗帕克君了。”
“放心,己安排好一切。”
“那就好,祝我們一切順利”,說完小野弘樹遞過來一個鐵皮水壺。
帕克舉起小野遞來的鐵皮水壺,二人碰了碰道:“那就祝我們……交接順利。”
……
當天夜裡,武昌軍事委員會第三處處長丁默邨的居所內,
夜裡十點半,丁默邨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妻子陳玉芬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但他卻毫無睡意。
連續三天了。
有個念頭像根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讓他輾轉難眠。
作為調查局第三處的處長,丁默邨的嗅覺向來敏銳。
這些天局裡的氣氛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表面上一切如常,一處、三處、西處依舊在陳立夫局長的領導下明裡暗裡排擠著戴笠的二處,
檔案流轉、會議安排、人員調配,所有流程都按部就班。
但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話,像一切都是刻意為之,
並且最可疑的是檔案,這幾天批閱的那些卷宗,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的核心情報,
比如一處、二處最近在上海組建的敵後武裝委員會動態、侍從室那邊傳來的校長最新指示全都不見了。
乃至於三處自己負責的幾個重點監視物件的進展報告全都是正常。
“不對勁……”丁默邨喃喃自語,
丁默邨翻了個身,側對著窗,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是不是局裡開始對他不信任了呢?
丁默邨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床板發出“吱呀”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