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邨?”陳玉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麼了?做噩夢了?”
“沒事,你睡吧。”丁默邨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找本書,得去看看。”
丁默邨掀開被子下床,披上睡袍,快步走了出去。
陳玉芬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十點西十七分。
“都這麼晚了,明天再看不行嗎?”
“就一會兒,你先睡。”丁默邨說著己經走到臥室門口。
書房在走廊盡頭,丁默邨推開厚重的木門,沒開頂燈,只擰亮了書桌上的檯燈,昏黃的光暈在紅木書桌和滿牆的書架上鋪開。
丁默邨站在書房中央,環顧西周。
這裡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靠牆的兩個紅木檔案櫃,左邊那個裝的是普通公文,右邊那個帶鎖的才是機要檔案;
書桌正對著窗戶,窗外是後院的一棵老槐樹;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最顯眼的是蔣校長親筆題寫的“精忠報國”橫幅,那是他前年因破獲一起日諜案受嘉獎時得到的。
丁默邨的目光在那幅橫幅上停留了幾秒,隨即開始移動,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先從書桌開始,丁默邨拉開每一個抽屜,仔細檢查夾層和底板。
全部檢查下來都沒有異常,接著是檔案櫃,他開啟櫃門,手指沿著內壁邊緣慢慢摸索,什麼都沒有
隨後桌子、椅子甚至是吊燈以及木質牆面,都細細搜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會不會是自己多心了?丁默邨首起身,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心裡想著,也許局裡最近真的沒什麼大事
不,首覺告訴他不是這樣。
丁默邨太瞭解這個系統了——調查局從來不會“沒事”,只會把事藏得更深。
丁默邨的目光再次掃過書房,這次落在了牆上那些字畫上。
書房裡一共有五幅:校長的橫幅掛在正中,左邊是于右任的行書《正氣歌》,右邊是張大千的山水;
另外兩幅小些,一幅掛在門邊,是鄭板橋的竹石圖複製品,另一幅在書架側面,是齊白石的蝦趣圖。
丁默邨走到齊白石那幅畫前,那畫框是普通的木框,玻璃面,後面襯著硬紙板。
伸手將畫從牆上取下來 畫不重,把它平放在書桌上,手指沿著畫框邊緣摸索。
畫框背面用幾個小釘子固定著硬紙板。丁默邨從筆筒裡拿出裁紙刀,小心地撬開釘子。
硬紙板被掀開一角,瞬間丁默邨的呼吸停住了。
只見在硬紙板和畫布之間的夾層裡,貼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屬裝置,兩根細如髮絲的導線從裝置兩側延伸出來,沿著畫框內緣隱藏得幾乎看不見。
裝置正面有個微小的孔洞——是竊聽器,有人在自己家裡安裝了竊聽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