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死命令與底牌8月16日，凌晨4時。
集團軍司令部作戰室。
會議從午夜一直開到現在。
爭吵聲，和滿室的菸草煙霧一樣，纏在一起，散不開。
情報處長抱著一摞剛收到的檔案，快步衝進來時，王敬久和孫元良兩派人的爭執，正燒到白熱化。
“就算他真打下了三菱倉庫，那也是投機取巧！”
王敬久狠狠拍著桌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面參謀的臉上。
“海軍司令部是什麼地方？那是鬼子經營了十幾年的烏龜殼！”
“沒有150以上的重炮，根本啃不動！”
“他一個團，就幾門75炮.105炮，就想打？做夢！”
“王師長此言差矣。”
孫元良好整以暇地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鋥亮的軍靴前。
“正因為難打，才要讓能打的部隊上。”
“何宸所部若是虛報戰功，正好借日軍之手驗明正身，以正軍紀。”
“若是真有幾分能耐，能啃下這塊骨頭，於全域性有利，豈不兩全其美？”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羽毛，卻字字冰寒。
“至於傷亡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更何況，這支部隊的軍餉。裝備，聽說全是自籌的，於國帑無損。”
話說得冠冕堂皇。
可內裡那套冰冷的算計，讓幾個旁聽的參謀，都忍不住心底發寒。
“胡鬧！”
參謀長徐培根再也聽不下去，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諸位！如今是國戰！是民族存亡之戰！”
“前線將士浴血搏殺，以命衛國，你們卻在這裡盤算著如何消耗友軍？”
“此等行為，與通敵何異？”
“傳將出去，豈不寒了天下抗敵將士的心？”
“徐參謀長言重了。”
孫元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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