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團軍前進指揮部。
張治中是被副官從行軍床上搖醒的。
“總司令！炮聲！前所未有的猛烈炮聲！從浦東方向傳來的！”
張治中瞬間睡意全無，披上衣服就衝到了指揮部門外。
站在院子裡，不用望遠鏡，就能看到浦東方向天際線，那片被爆炸火光映成暗紅色的天空。
還有那根，即使在黑夜裡也清晰可見的。粗大翻滾的濃煙柱。
“這是什麼炮？！”
張治中臉色驟變。他戎馬半生，經歷過無數大戰，可這炮聲的密度和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立刻聯絡浦東！問何宸，他在搞什麼鬼？！”
參謀們慌忙衝進通訊室。
可還沒等電話接通，來自江邊觀察哨。友鄰部隊的雜亂報告，已經雪片般飛來。
“報告！炮聲來自浦東偏東方向，疑似重炮群齊射！”
“彈道分析，炮彈口徑極大，估計在150毫米以上！”
“爆炸火光顯示，主要落點在日軍海軍司令部及其周邊！”
“日軍司令部主樓起火！上層建築疑似坍塌！”
“黃浦江上日軍艦艇有異動，但......似乎並未開火還擊？”
指揮部裡一片譁然。
所有將領和參謀都湧到了院子裡，或舉起望遠鏡，或憑肉眼遠眺，人人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王敬久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望遠鏡微微顫抖：“150重炮？還他媽是八門齊射？何宸......何宸他從哪裡變出來的？！”
孫元良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浦東方向的火光，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他原本等著看何宸撞得頭破血流，甚至暗中希望日軍能重創乃至全殲這支部隊。
可現在......這震耳欲聾的炮聲，這毀天滅地的威勢，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何宸不僅真有底牌，而且這張底牌，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參謀長徐培根先是震驚，隨即湧起一陣狂喜，可很快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何宸實力越強，此戰過後，中央軍高層對他的猜忌和打壓，恐怕也會越厲害。
張治中放下望遠鏡，轉身快步走回指揮部，對通訊主任厲聲道：“電話接通沒有？！我要立刻和何宸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