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總司令，電話接通了！但何團長那邊炮聲太大，聽不清......”
張治中一把奪過話筒，用盡力氣吼道：“何宸！我是張治中！你那邊怎麼回事？你用的什麼炮？！”
電話那頭，背景是連綿不絕的。悶雷般的爆炸巨響。
何宸的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地傳來，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報告總司令！是我部在炮火準備！用的......150毫米步兵重炮，八門。”
“八門150重炮？！”
張治中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了音。
“你從哪裡弄來的八門150重炮？！還有炮兵？！”
“家父......最後一船......南洋來的。昨天......剛秘密運抵。炮兵......是船上的......僑胞技師，自願參戰。”
張治中：“......”
他拿著話筒，半晌說不出話來。
南洋來的？最後一船？僑胞技師？
這理由聽起來漏洞百出，可眼下，那震撼浦東的炮火是實實在在的！
何宸用這近乎兒戲的解釋，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有本事，你也讓你爹從南洋運八門150重炮來？
“你......”張治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炮擊效果如何？預計還要打多久？”
“效果很好。日軍司令部上層工事已基本摧毀，外圍防禦體系瓦解，日軍指揮系統癱瘓。炮火準備......再有一刻鐘延伸射擊，即可轉為徐進彈幕，掩護步兵衝鋒。”
“......好！很好！”
張治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按計劃進攻！我在這裡，等你的好訊息！”
他重重掛上電話，轉身看向指揮部裡，所有屏息凝神望著他的將領和參謀，緩緩吐出幾個字：
“通知87師.88師，按原計劃，加強佯攻！給何宸部，減輕側翼壓力！”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向浦東方向，“記錄：8月20日凌晨，我第九集團軍直轄之湘軍暫編第一團，集中優勢炮兵火力，對盤踞於浦東之日軍海軍司令部，發起決定性炮火突擊。此戰，我將士用命，火力熾盛，已重創敵核心據點......”
他提前為這場尚未結束的進攻，定下了基調。
功勞，首先是第九集團軍的，是整體的。
至於何宸個人......再議。
王敬久和孫元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無力。
在如此恐怖的硬實力面前，一切算計，似乎都變得蒼白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