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直到觀測兵報告：“旅座！長江口可見目標大部被毀或喪失機動能力，殘餘船隻正分散逃出射程。高爆彈剩餘十二發。”
何宸放下望遠鏡，鏡頭裡的長江口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曾經浩浩蕩蕩的登陸船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炮臺裡所有滿身硝煙。卻眼神明亮的官兵。
“鬼子欠我們的血債，今天，先收一筆利息。”
“打得好。”
他抬起手，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秦振華嘶聲喊道：“敬禮——！”
唰的一聲，所有官兵同時挺直胸膛，抬起手臂。沒有歡呼，只有沉甸甸的平靜，和發自心底的驕傲。
他們用敵人的炮，還施彼身。
他們守住了腳下的土地。
上午8時，南京，委員長官邸。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陳誠幾乎是衝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墨跡未乾的電報，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委座！大捷！空前大捷！張向華急電！”
委員長手中的鋼筆猛地一頓，在檔案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他抬起頭，心臟狂跳：“念！”
“職部第九集團軍張治中急電：今日拂曉4時25分至6時許，我德械虎賁旅旅長何宸親臨白龍港岸防陣地指揮，所部重炮部隊與日軍第三艦隊主力展開炮戰。經確認，此役擊沉日軍輕巡洋艦‘川內號’。驅逐艦‘若竹號’‘芙蓉號’，重創旗艦‘出雲號’。輕巡洋艦‘天龍號’；另於長江口擊沉重創日軍大型運兵船八艘。中小型登陸艇十餘艘。初步估算，斃傷日軍海軍。陸軍及船員總數超過三千人！日軍第三艦隊已倉皇退出長江口，浦東登陸計劃徹底粉碎！目前浦東陣地穩固，我軍士氣大振！”
陳誠唸完，書房裡一片死寂。
委員長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彷彿沒有聽懂。
擊沉三艘主力艦，重創兩艘，擊毀八艘運兵船，斃傷三千日軍，粉碎登陸計劃......
這些數字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他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輝煌畫卷。
“嘩啦！”
委員長猛地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巨響。他一把搶過陳誠手中的電報，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死死盯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真的......這是真的？！”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聲音嘶啞，“何宸他一個旅......打掉了鬼子一個艦隊？還殺了三千多鬼子？！”
“千真萬確！張向華不敢虛報！”陳誠激動道，“委座！這是甲午以來，我們第一次在海上方向取得這麼大的勝利！太振奮人心了！”
委員長拿著電報，在書房裡急促地踱步，胸口劇烈起伏。突然，他停下腳步，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好！好！好！！”
他連喊三聲好，一聲比一聲響亮，積壓多日的悶氣和屈辱一掃而空。
“娘希匹！打得好！我中央軍那麼多精銳，打了這麼久，傷亡五。六萬，都沒打出這樣的戰績！何宸他一個旅，兩個小時就做到了！這才是真正的虎賁之師！！”
“委座，應該立刻通電全國，通電世界！讓全國軍民都知道這個好訊息，鼓舞抗戰士氣！”陳誠建議道。
“對！立刻通電！”委員長重重點頭，但興奮過後，一絲深沉的複雜神色迅速爬上他的臉。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聲音低沉下來：“辭修啊，何宸今年才二十四歲，少將旅長。現在手裡握著這麼犀利的重炮，又立下這麼大的功勞，聲望一時無兩......這是福，還是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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