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深夜。南京，委員長官邸。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綠罩檯燈。
昏黃的光暈只圈住了書桌那一小塊地方。
其餘的角落，都沉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委員長坐在寬大的書桌後。
面前攤開著幾份檔案。
何宸的“回電”全文及證據附件。
復興社關於何宸所部戰力。裝備來源的補充調查報告。
戴笠垂手肅立在側。
陳誠則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面色凝重。
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檯燈燈芯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
“雨農，你那份報告，最後的結論，再念一遍。”
委員長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情緒。
戴笠上前一步，拿起報告，念出最後一頁用紅筆標註的結語：
“......綜上，何宸所部之戰力。裝備，尤其是其反擊所用之化學武器，其技術水準。隱蔽性。致命性，均已遠超日軍現役裝備，亦非目前已知之任何國家公開裝備。
其來源成謎，背後恐有極深之國際勢力支援，或......其自身掌握有未知之尖端技術渠道。
此人及其部隊，已成雙刃之劍，用之可破強敵，然若失控，其害恐更甚於日寇。”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
委員長緩緩站起身。
走到窗前。
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南京的夜晚，燈火稀疏，透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
良久。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複雜的疲憊和深深的忌憚：
“海軍，他能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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