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兵撕開缺口的瞬間，後面的雜牌老兵們紅著眼衝了上去。
他們不是精準的機器，他們是憋著一肚子火。一身血債的活人。
艦炮炸死的兄弟。戰壕裡爛掉的戰友。老周的煙桿。碎掉的布鞋......所有的憋屈和恨意，在這一刻全炸開了。
王老么衝在最前面。
懷裡揣著老周的銅煙桿，硌得胸口發疼。
他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踩著泥水往前衝，褲腿全被血水泡透了。
一個日軍士兵端著槍迎上來，刺刀對著他胸口扎。
王老么不躲，側身讓過刀尖，肩膀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瞬間浸透軍裝。
他不管，手裡的刺刀狠狠往前一送，直接捅進鬼子的肚子。
攪了一圈，猛地拔出來。
日軍士兵慘叫著倒在泥裡。
王老么抹了把臉上濺的血，啐了一口。
“老周，第一個。”
說完，咬著牙繼續往前衝。
川軍的一個班，跟著生化兵的側翼往前打。
班長胳膊被炸斷了，用布條吊在脖子上，單手拎著盒子炮，一邊衝一邊喊：
“弟兄們！何師長給我們飯吃，給我們槍拿！
以前我們是沒人管的雜牌，是填戰壕的炮灰！
今天，我們給何師長長臉！
給死在艦炮下的弟兄們報仇！
衝啊！”
十幾個川軍老兵嗷嗷叫著往前衝，有的槍打壞了，就撿地上的刺刀；有的腿瘸了，就拄著斷槍往前挪。
沒人後退。
以前他們打仗，是為了混口飯吃，是被長官逼著衝。
今天他們打仗，是報恩，是報仇，是為了爭一口氣。
他們要讓所有人看看，雜牌兵，也能打勝仗，也能追著鬼子打。
桂軍的幾個老兵，盯上了一輛被遺棄的八九式坦克。
坦克兵剛棄車要跑，被他們堵在了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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