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派黃埔學生，學生去滲透軍事委員會的會議室裡，空氣沉得像灌了鉛。
大場的捷報平鋪在長桌正中，紙頁被十幾雙手反覆傳閱，邊角卷得發毛。
斃傷日軍兩萬餘人，擊沉出雲號，第9.第101.第11師團全線潰退，松井石根落水重傷。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炮彈砸在人心上。
在座的人哪個不是身經百戰，可誰也不敢信——
兩萬五千人，正面硬撼三個甲種師團近十萬人，不僅守住了，還把對方打崩了，連海軍旗艦都幹沉了。
委員長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茶杯的杯沿。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的情緒卻翻得厲害。
狂喜是真的——淞滬戰場撐了快三個月，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的捷報，足以穩住全國的人心。
可忌憚也是真的。
白龍港是奇兵，羅店是死守，到大場，已經是正面硬撼日軍主力還能反推了。
何宸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這支只聽他一個人話的虎賁師，再這麼長下去，會不會尾大不掉？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溫的，他心裡的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陳誠率先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腰桿挺得筆直。
“委座，諸位。”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桌面上，“大場一戰，何宸以兩萬五千兵力，擊退日軍三個師團，斃傷兩萬餘，擊沉出雲號。算上白龍港一萬五。羅店一萬多——他一個師在淞滬斃傷的日軍，已經超過整個第九集團軍的總和。”
他掃了一眼全場，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清單，“啪”地拍在桌上。
“虎賁師此戰傷亡近四千，兵員。彈藥。藥品都急缺。
我懇請委座：後方抽調的新兵，優先補充虎賁師；武器彈藥。糧食被服，軍政部一律優先撥付。
人家在前線拿命拼，我們在後方，不能讓功臣寒心。”
話音剛落，何應欽終於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陰陽怪氣：
“辭修，何宸戰功卓著，這沒人否認。
但飛機撞軍艦這種賭徒行徑，不顧飛行員性命，不合軍規吧？
再者說，他一個師兩萬多人，比尋常一個軍編制還大，裝備更是遠超中央軍嫡系。
中央若是不加約束，任由他這麼擴下去，其他部隊有樣學樣，以後還怎麼管？”
他本以為這話能佔住“規矩”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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