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軍總指揮部，地下密室。
只有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映著朝香宮鳩彥王慘白的臉。
兩個師團打廢，一萬六千人折在蘇州河，他連何宸的面都沒摸到，就輸得底掉。
回東京，免不了被天皇申斥，淪為整個軍界的笑柄。
“正面打不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特高課上海站課長佐藤秀男，眼神里滿是怨毒，“帝國在華經營三十年，難不成連一個何宸都收拾不掉？”
佐藤秀男躬身，臉上帶著成竹在胸的笑。
“閣下息怒。
正面戰場我們暫時落了下風，但棋盤不只是在戰場上。
我們在南京經營了三十年，軍政部、復興社，都有我們埋了十幾年的釘子。
何宸戰功越大，南京的猜忌就越重。
我們只要輕輕推一把，他們自己就會內鬥起來。”
他走到桌前，鋪開三份做舊的檔案。
“這是我們按何宸筆跡偽造的密函。
一份是他和英國領事的密約，約定戰後劃淞滬為中立區，何家壟斷長江貿易；
一份是他私擴兵力的賬本，實際兵力己超一個軍，卻瞞著南京吃空餉；
還有一份，是他手下心腹的電文，首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淞滬日後唯師座馬首是瞻’。”
朝香宮皺了皺眉：“首接送過去？太刻意了，戴笠那個人多疑。”
“當然不會首接送。”
佐藤秀男笑得陰狠，“我們在復興社內部有個釘子，潛伏了十二年，現在是戴笠身邊的機要秘書。
這些檔案會混在日常情報裡，由他‘無意間’發現，再上報給戴笠。
就像從我們內部絕密渠道截獲的一樣，天衣無縫。
假情報摻在真情報裡，半真半假，最勾疑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
“之前南京往虎賁師派三十個黃埔畢業生，也是我們的人暗中推波助瀾，順著何應欽的心思遞的話。
可惜那些人太沒用，熬到現在才混上幾個營連長，根本動搖不了何宸的根基。
但這一次不一樣。
猜忌這東西，只要種下了，就會越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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