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河臨時指揮部。
兩份電報先後送到。
一份是軍政部的正式調令，冠冕堂皇；
一份是陳誠的密電，把南京的彎彎繞繞、何應欽的算計、委員長的猜忌，說得明明白白。
秦振華看完，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混賬！
我們在前面拿命拼鬼子，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三十個黃埔生派過來，我們什麼時候為難他們了？
給職位，給糧餉，結果他們還在背後搞小動作！
現在又來督導團，又調重炮營，擺明了要削師座的權！”
徐國棟也沉著臉：
“師座，那些黃埔生我們一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的都是後勤、輜重的閒職。
他們倒好，天天往南京打小報告。
現在看來，是我們太客氣了。”
何宸坐在椅子上，慢慢擦著那把勃朗寧。
金屬零件在油燈下泛著冷光。
他的動作平穩如常，連節奏都沒亂半分。
彷彿這兩份掀翻別人的電報，在他眼裡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早料到了。”
他淡淡開口，“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朝香宮再推一把，南京那幫人肯定坐不住。
三十個黃埔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來幹嘛的。
給他們閒職養著，就是給南京留面子。
他們真以為我不清楚？”
秦振華愣了一下：“師座，您早就知道？”
“不然呢？”
何宸抬了抬眼，“真要是我的人，那些位置輪得到他們？
就是讓南京安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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