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軍總指揮部。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檯燈。
窗外的炮聲越來越近。
每一聲重炮落地，桌上的茶杯蓋就輕輕跳一下。
像朝香宮鳩彥王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作戰地圖上，日軍防線被壓縮到了市區邊緣。
紅圈越縮越小，像勒在脖子上的繩索。
兩個甲等師團徹底打殘，航空隊折損大半，海軍躲在長江口不敢露頭。
他手裡能用的機動兵力，連一萬人都湊不齊。
而何宸的虎賁師，正步步緊逼，炮口己經對準了市區。
朝香宮站在地圖前。
眼睛裡佈滿血絲，軍裝皺巴巴的，領口敞著，金質將徽歪在一邊。
他己經三天沒閤眼了。
一閉眼，就是出雲號沉沒的火光，就是何宸明碼通電的嘲諷，就是兩個師團潰逃時的狼狽。
“正面打不過。”
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重炮沒他多，飛機沒他多，兵沒他能打。
再這麼耗下去，最多一個星期，上海就丟了。
我朝香宮鳩彥王，天皇陛下的親叔叔，帝國親王，
會被一個支那師長，打得丟盔棄甲。”
他猛地轉過身。
眼底翻湧著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像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命令化學戰部隊。”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對參謀下令，
“所有芥子氣、光氣、二苯氰胂特種彈，全部瞄準上海租界。
英租界、法租界、公共租界，全覆蓋。
告訴列國領事，給他們二十西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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