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仁回到南京的當天晚上。
加急電報首接擺到了委員長的辦公桌上。
小會議室裡燈光昏黃。
委員長看完電報，沉默了很久。
把電報輕輕放在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轉頭看向陳誠，語氣裡混著無奈和慍怒：
“辭修，你看看。
何宸撕了軍政部的調令，把特派員首接趕出了陣地。
脾氣比他的重炮還大。”
陳誠拿起電報，掃了一遍又放下。
措辭謹慎，態度卻很明確：
“委座，調重炮團一事，事先並未與何宸通氣。
軍政部首接派人持令到陣地奪權，換誰都會牴觸。
更何況，那些重炮本就是他自掏腰包購置，並非軍政部配發。
撕調令是過激了些，但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門猛地被推開。
何應欽鐵青著臉衝進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茶杯蓋“哐當”跳起來，茶水灑了一桌子。
“陳辭修，你還替他開脫！
撕軍政部正式調令是什麼性質？是抗命！是藐視中央！
一個地方雜牌出身的師長，敢這麼對中央特派員，
下一步是不是要帶兵進南京？！”
何應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電報聲音都在抖。
他氣的不只是一張調令。
是他這個軍政部長的臉面，被何宸當眾踩在了腳下。
更重要的是，何宸越坐大，他嫡系的話語權就越弱。
兵權、裝備、戰功，全被一個雜牌師長壓過一頭，他絕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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