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河戰役結束後第三天，虎賁師駐地。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
陣地上，剛修復的工事一字排開，繳獲的日軍裝備碼得整整齊齊。
重炮旅的炮管在晨光裡泛著冷金屬光，齊刷刷指向東方。
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插著青天白日旗的軍用吉普車駛過來，後面跟著兩輛卡車。
車在駐地門口猛地剎住。
車門開啟，下來一箇中年軍官。
金絲眼鏡，筆挺呢料軍裝，少將領章鋥亮，皮鞋擦得能照見人。
下車先撣了撣褲腿上的浮塵，又掏出手帕蹭了蹭鞋尖。
從頭到腳，都透著中央嫡系的優越感。
軍政部少將參議，周懷仁。
後面兩輛卡車跳下來二十個年輕軍官。
清一色黃埔畢業，新軍裝筆挺，腰間配著嶄新的手槍。
站成兩排，眼神掃過陣地的德制重炮、成堆的日軍繳獲。
前排幾個心腹模樣的，眼裡藏不住覬覦，偷偷交換眼色。
後排幾個年輕學生，臉上只剩驚歎和忐忑。
周懷仁整了整領口，清了清嗓子。
對著門口哨兵抬了抬下巴，語氣傲慢：
“通報何師長。
軍政部特派員周懷仁，奉命前來傳達部裡命令。”
哨兵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指揮部。
沒等多久。
何宸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身普通作戰服，沒戴勳章，腰間只彆著一把勃朗寧。
步伐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
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周懷仁上前一步，開啟公文包抽出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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