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多。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眼。
「即刻停止進攻，撤回原防區休整。」
秦振華看完，一拳砸在桌上。
拳面砸得木桌一聲悶響。
他眼眶赤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撤？憑什麼讓我們撤！
我們打了三個月！從長江口打到上海城下！
斃傷鬼子快十萬！眼看就要進城了！
現在讓我們撤？”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朝香宮打不過，就拿租界平民當人質！
列強怕死，就來逼我們！
他們的僑民是命，我們弟兄的命就不是命？
白龍港、羅店、大場、蘇州河……
那麼多弟兄埋在這兒了！
現在一句話，就讓我們走？”
徐國棟站在旁邊，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裹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朝香宮下三濫，列強也不要臉。
我們在前面拿命拼，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門外。
王老么本來是來送戰報的。
聽到屋裡的話，腳步猛地頓住。
他愣了幾秒，手裡的戰報滑落在地。
然後狠狠把帽子摔在牆上，蹲到牆角，雙手抱住了頭。
肩膀劇烈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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