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犀這種臨場反應真不像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真不愧是沈家的妖孽天才。
“我爺爺教過我，”沈靈犀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泡，像是要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他年輕時是帶過兵的。他說，遇到危險的時候，環境就是武器。水、電、火、玻璃，只要能活下來，什麼都行。”
風祈沉默了一秒——
“你爺爺教得挺好的。”
“嗯。”
沈靈犀蹲在他旁邊，兩個渾身是傷的小孩靠在一起，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周老師——
畫面有點荒誕。
一個五歲的男孩，一個六歲的女孩，撂倒了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
靠的是——一灘水，一隻檯燈，和一個六歲女孩的冷靜。
風祈忽然說——
“沈靈犀。”
“嗯？”
“你剛才說你讓人去叫林老師了，是騙他的吧？”
“……嗯。”
“那現在誰來了？”
沈靈犀沉默了——
沒有人來。
她沒有叫人。她沒有安排後手。她以為可以利用周老師，所以她把自己送進了這個房間。
如果不是風祈撞開了門——
她現在——
沈靈犀不敢想下去。
“風祈，”她忽然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風祈愣了一下。
是啊。運動會現場那麼大，他怎麼會剛好出現在三樓廣播室？
風祈想說“是顧星落感覺到的”——但他沒說。
顧星落的靈覺是秘密，他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瞎貓碰上死耗子。”風祈含糊地說。
沈靈犀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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