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時他沒懂。
現在懂了。
——碰了他的人，只配這種下場。
周老師閉上眼睛。
膝蓋一軟。
繩索猛地一緊。
“咯”——頸椎發出一聲輕響。
但他沒死透。
他掙扎著，西肢在空氣裡徒勞蹬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雞。
眼球暴凸，舌頭一點點吐出來。指甲在自己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最後的求生本能，早己沒有意義。尿液順著褲管流下，在地上洇出一小片黑色。
他掙扎了大概三分鐘。
三分鐘。
對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來說，是一輩子那麼長。
然後，他不動了。
……
同號房的一個人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了那具掛在水管上的屍體一眼。
面無表情。
然後重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一個廢物掛在那兒了，誰在乎。
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
夜巡的獄警“發現”了他。
法醫到場，鑑定：自殺，頸部機械性窒息。
監控回放：全程無異常。
流程走得又快又漂亮。
老家的父母聽到訊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骨灰你們看著處理吧，我們不要。”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按照無主骨灰的流程，把他的骨灰盒放進了地下室最角落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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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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