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沈靈犀回到家的時候，沈若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敷面膜，手裡捧著一本《如何優雅地毀掉一個人》，己經翻到最後一章了。
沈靈犀換好拖鞋，路過客廳，腳步比平時輕了些，嘴角帶著一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弧度。
沈若溪從書上方露出一雙眼睛。
“回來了？”
“嗯。”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去醫院了。”
沈若溪的面膜差點掉下來。
“醫院？誰病了？”
“不是病了，是……”沈靈犀咬了咬下唇，“有同學受傷了，去看看。”
沈若溪把書放下，面膜也不管了，坐首了身子——她這個女兒她太瞭解了。
沈靈犀從小就是同齡人裡的異類——遠超常人的智慧讓她看誰都像看傻子，同齡人在玩泥巴的時候她己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別人還在背九九乘法表的時候她己經能算清人情賬了。正因如此，她從來不把人放在眼裡——不是傲，是真的覺得沒意思。
從小到大，沈靈犀去醫院只有兩種情況：要麼自己病了，要麼被她拽去體檢。
主動去看同學？
破天荒頭一回。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男的。”
沈若溪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是獵犬嗅到獵物的亮。
“哦——”她拖長了尾音，重新靠回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什麼男同學啊，讓你專門跑一趟醫院？”
沈靈犀耳朵有點紅：“就……同班的。”
“同班的男同學多了去了，怎麼沒見你去看過別人？”
“媽！”
“好好好，不問了。”沈若溪舉起雙手投降，但嘴角己經翹到了面膜底下。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女兒了——沈靈犀從小就是個小狐狸，算計人心比算數學題還溜，嘴巴硬得能撬開核桃，但耳朵一紅就露餡。
耳朵紅，就是有情況。
沈若溪決定換個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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