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祈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那天晚上，風祈躺在床上，聽著隔壁老人一陣接一陣的咳嗽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姜璃月教他的草藥他都試過了，沒有用。老人的病，不是普通草藥能治的。
他攥緊了拳頭。
第二天，姜璃月來的時候，風祈第一次主動跑向她。
“姐姐，我爺爺病得很重，你能不能......”他咬了咬嘴唇，“你上次治好了我的手，你一定也能治好爺爺對不對？”
姜璃月沉默了。
風祈從沒見過她露出那種表情——不是冷淡，不是平靜，而是一種很深的無奈。
“帶我去看看。”她說。
風祈領著她繞到土坯房後面，隔著窗戶看進去。老人正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而渾濁，像一臺快要報廢的風箱。
姜璃月站在窗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我治不了。”
“為什麼？”風祈的聲音有些急，“你能治好我的傷，為什麼治不了爺爺？”
姜璃月蹲下身，和他平視。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敷衍。
“外傷我能治，因為那是身體出了破損，我用靈力修補就好。”她頓了頓，“但你爺爺不是外傷，是內衰——五臟六腑的功能在衰竭，就像一臺機器的零件用久了自然老化。靈力可以修補破損，但不能讓老化的東西重新變新。”
風祈愣住了。
“人的壽命是有定數的。”姜璃月的聲音很輕，“修者可以延緩，但不能逆轉。我......沒有那個能力。”
風祈看著她的眼睛，發現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很淡的愧疚。
她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救不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風祈的聲音啞了。
姜璃月沉默了很久。
“深山裡有一種藥，叫續命草，能續三年陽壽。”她說，“但那東西長在深山最深處，那裡有些東西......連我都無法涉足。”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很嚴肅，定定地看著風祈。
“聽好，不許去。”
風祈愣了一下。
“深山深處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姜璃月的語氣從沒這麼嚴厲過，“那裡的東西......不是你能應付的。你若去了，續命草找不到，連你自己都回不來。”
她停了一息，聲音放輕了些：“你爺爺不會希望你去送死。”
風祈記住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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