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淡，被海風一吹，幾乎要散進雨聲裡。
鳳青鸞站在礁石之間，睡衣外只披了一件薄外套，赤腳踩著溼冷的石面。兩根手指夾著銀色匕首的刀刃，紋絲不動。
銀色暗影用力抽刀——抽不動。
她的銀色眼瞳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你——”
鳳青鸞另一隻手抬起，食指點在銀色暗影的胸口。
輕輕一推。
就那麼輕輕一推。
銀色暗影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上海岸邊的礁壁，又沿著溼滑的巖面滑落下來。
碎石滾落，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鳳青鸞站在雨裡，表情很平淡，像只是隨手拂開了一片落葉。
“不過如此。”她淡淡地說。
海岸上安靜了一瞬。
風祈坐在礁石邊，雨水順著額髮往下滴，整個人都有點發僵。
他以前只是覺得鳳青鸞氣質非凡。
清冷，霸道，站在那裡就有種女王般的壓迫感。
可氣質是一回事，實力又是另一回事。
排名第七的銀色暗影，剛才把伊芙琳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在鳳青鸞面前，連刀都抽不回來，被她一根手指推飛。
這己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
這是兩個層級。
伊芙琳身上的傷口己經完全癒合，皮膚表面還殘留著黑色雜質。她撐著礁石站起身，藍金色的眼眸同樣落在鳳青鸞身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態的震驚。
“你……不是普通人。”
她聲音很輕，像是才剛剛意識到，眼前這個一首被她當成普通人的女人，藏得比誰都深。
鳳青鸞看了她一眼。
“噓。”她語氣平淡，“有些事，不用說出來。”
伊芙琳閉了嘴。
礁壁下，銀色暗影從碎石和積水裡撐起身體。
她的胸口凹陷了一塊，嘴角溢位一線鮮血，銀色眼瞳裡的震驚還沒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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