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然後——
手起，手落。
乾脆利落。
沒有猶豫，沒有多餘的動作。
銀色暗影的銀色眼瞳最後看了伊芙琳一眼。
嘴角似乎微微翹了一下。
像是在說——不錯。
然後，那雙銀瞳緩緩移開，落向了不遠處站著的風祈。
目光裡的銳利褪去了，剩下的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和遺憾。
那是真的遺憾。
她是真的想養他。
從第一次在暗處看到這孩子的時候，她彷彿著魔般的想象自己能養他。如果能換個身份，她可以把一切都給他，可以親手把他帶大，看著他變成自己最親密的人。
那時，她應該不會痴迷於殺戮這種低階快感了。
可惜，換不了。
她也回不了頭。
不是她想走這條路——她從來就沒有選擇。
從被推上這條路，品嚐到殺戮的快感的那一刻起，就不存在回頭這種東西了。
所以連遺憾都是奢侈的。
銀色的光芒在她眼底一點一點地熄滅，最後只留下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像是釋然。
也像是在說——本該如此。
伊芙琳鬆開手，銀色暗影的身體滑落在礁石上。
她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屍體，藍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波動。
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風祈站在海岸邊，看著這一切。
他看了一眼伊芙琳——她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他看了一眼鳳青鸞——她站在雨中，表情平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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