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劍帶著謝武從地下室出來,剛踏上最後一級石階,迎面就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鎂光燈在焦化廠門口炸成了一片,七八個記者舉著相機堵在門口,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空氣中瀰漫著鎂粉燃燒後特有的焦味。
沈知言站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看到黃書劍出來,第一個邁步上前。
“黃公子,聽說你是捉妖小隊隊長,來這裡捉拿妖邪。”
“請問捉到了嗎?”
她一邊問一邊朝黃書劍使了個眼色,目光飛快地往身後瞟了一下。
黃書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大群記者後方站著武鋼和幾個金剛武館的弟子,那顆光頭在鎂光燈的映照下反著光,臉色卻黑得像鍋底。
他大概原本是帶著記者來抓黃書劍濫殺無辜的現行,靈蛇武館是武館聯盟的中五家,黃書劍帶槍上門圍堵,還槍殺不少人,只要拍到幾個鏡頭,明天報紙上就是一片聲討。
結果現在他進退兩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黃書劍笑了。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牆角那攤己經被馬克沁打成碎肉的陳文書。
“靈蛇武館陳文書,使用裝髒法,被我當場射殺,妖邪己經抓出來了。”
“在場的人都能見證。”
旁邊一個家僕立刻舉起手中的網兜。
網兜裡兩條小蛇正瘋狂扭動,蛇身互相纏繞又鬆開,西只暗黃色的蛇眼在鎂光燈的強光下縮成了針尖,蛇嘴張開,暗綠色的毒液在獠牙尖端凝成水珠。
記者們一窩蜂地湧上去,相機對準網兜一陣猛拍。
就在這時,兩條蛇口中的毒液再次分泌出來,滴在網兜的鐵絲上,鐵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斷裂,發出嗤嗤的聲響,網兜破開一個大洞,兩條蛇從破洞裡墜落下來。
周圍幾個記者嚇得連退好幾步。
黃書劍反應極快,一腳踢過去地上一個裝零件的鐵盒子,正好接住兩條蛇。
那家僕手忙腳亂地抄起鐵蓋子啪地蓋上,兩條蛇在鐵盒裡瘋狂撞擊,鐵皮被撞得咚咚作響,頂得鐵蓋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沈知言眼睛發亮,抓緊機會朗聲開口,背誦資料,聲音清脆得讓所有記者都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蝮蟲,古卷中亦稱反鼻蟲,是藏在草莽與石罅間的絕命客。”
“其色斑斕,如綬帶纏身,最詭異的是它鼻尖倒生著一根毒刺,其大者重可逾百斤,腹行處草木低伏,隱有腥風。”
“莫要看它身形粗蠢,以為能與其周旋,但凡被那鼻上毒刺沾著一點皮肉,便如遭雷火噬骨—。”
“觸其尾者,斷其尾;觸其首者,斷其首;若不幸觸其腹下,五臟六腑頃刻化為一灘黑水,連求醫問藥的機會都不曾有。”
記者們聽得入神,鋼筆尖在筆記本上刷刷地飛舞。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舉手追問這蛇的來歷,沈知言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說書人特有的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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