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鋼的臉上己經徹底掛不住了,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本來是想喊記者過來作證黃書劍濫殺無辜,結果現在鐵證如山。
靈蛇武館確實用了裝髒法,陳文書眼眶裡的兩條蝮蟲就是鐵證,再加上沈知言當場講解,連妖邪的品種和危害都給科普得明明白白。
這不但沒有抹黑成黃書劍,反而坐實了他捉妖隊長的功勞。
武鋼心中憤恨難平,暗暗把那個名字咬碎了。
吳遠山!
我金剛武館不是給陳文書安排了換眼手術嗎!
說好的西洋醫生,說好的義眼移植,為什麼到最後變成了裝髒法!
吳遠山,你這條老狗,騙我!
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轉身就要帶著幾個弟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武館主,就這麼走了?”
黃書劍的聲音不大,但在一片快門聲和議論聲中清晰地穿透了出來。
記者們齊刷刷地轉過頭,鎂光燈轉向了武鋼僵在原地的背影。
武鋼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的後背繃得像一塊鐵板,肩胛骨高高隆起,脖子上的肌肉一根根鼓起來。
在場的記者都認識他,金剛武館副館主,上五家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站在靈蛇武館這邊的訊息早就不脛而走,現在靈蛇武館的陳文書被當場打死,鐵證如山,他想撇清關係己經來不及了。
他慢慢轉過身,光頭在鎂光燈下泛著一層油光,臉上的橫肉堆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
“黃公子。”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在摩擦鐵板。
“此事是我金剛武館失察在先。”
“靈蛇武館乃武館聯盟中五家,聯盟有監管之責,卻未能及時發現其違規使用裝髒法的惡行。”
“今日若非黃公子明察秋毫,揪出此等妖邪敗類,我武館聯盟恐將蒙受更大的恥辱。”
他頓了頓,雙手抱拳,彎下腰,朝黃書劍深深行了一禮。
“武某代表金剛武館,向黃公子致謝。”
鎂光燈瘋了一樣閃起來,快門聲響成一片。
金剛武館副館主當眾向捉妖隊長拱手行禮,這張照片明天登在頭版上,整個臨河城都會知道武館聯盟向巡捕房低了頭。
武鋼彎著腰維持了幾息,然後首起身,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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