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蟒影同時收緊了。
左邊的青黑蟒影脖子一收，咬進金剛肩胛骨縫隙裡的利齒合攏。
右邊的巨蟒粗壯的身子猛然一絞，金剛的右臂發出一聲骨骼錯位的悶響。
暗金色的光澤徹底從他身上褪盡了。
血從蟒影咬合處噴湧出來，濺在青磚地面上，匯成幾道細流順著磚縫往下淌。
金剛的身體被撕成了兩截，上半身歪向左側，下半身還站著，膝蓋彎了彎，然後整個人朝前撲倒在地，砸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然後就徹底不動了。
黃書劍收回兩條蟒影。
虛空中兩團巨大身影緩緩消散，像沉入水底的墨跡一樣融進了黑暗裡。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柄刀，刀身上還沾著金剛的血。
然後他又撿起那隻圓盒，扣上蓋子，在手裡轉了一圈，揣進了懷裡。
身後的墓道里，蘇寡婦和李幼蓉正站在幾步之外，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兩截屍體上。
謝靈兒站在更後面，手捂住了嘴。
蔣玉茹站在她身邊，面色平靜，只是目光在金剛的屍體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金剛這個人，向來是牆頭草。”
蔣玉茹說道。
“哪邊風大他就倒哪邊，能活到今天全靠運氣好。”
黃書劍沒有說話。
他拿起圓盒，又看向墓道遠處。
墓道深處一片漆黑，靜得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那指向儀沒有被觸發，指標只是微微晃著，還沒有指向某個固定的方向。
“你們從這裡出去，找地下河。”黃書劍開口了。
“找到了就首接下水，順著水流走。不要等我。”
蘇寡婦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黃書劍看了她一眼：“我隨後就來。”
李幼蓉拉了一下蘇寡婦的袖子，把她拽了回去。
蘇寡婦還想開口，李幼蓉己經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蘇寡婦抿了抿嘴，把話嚥了回去，轉身走向墓道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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