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靠近。
從側面竄出來一道紅色身影，緊緊抱住了他的大腿。
低頭一看，是小狗女。
黃書劍蹲在暗處，伸手按住小狗女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那孩子剛出現的時候還緊緊抱著他的大腿，腦袋一個勁地往他膝彎裡蹭，鼻尖蹭到他衣襬上全是灰。
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小狗女慢慢安靜下來，鬆開手蹲到他腳邊，兩隻手撐著膝蓋，仰著臉看他，沒有再發出聲響。
他朝前方看去。
通道盡頭是一片塌陷了大半的環形平臺，他認出那是深淵的上層邊緣。
當初他們從青銅門進來之後，就是站在這裡往下看那口巨大的棺槨。
此刻這片邊緣塌陷了接近一半，碎石和斷磚順著斜坡滑下去，堆在深淵底部的淺水區附近。
另一半還完好，鋪著青磚，邊緣處站著十幾個人。
是東瀛人。
都穿著深色勁裝，手裡拿著各式兵器，有刀有劍，還有幾十根長杆鋼叉。
叉尖打磨得發亮，末端連著鐵鏈，鏈子盤在腳邊的地面上，繞了好幾圈。
黃書劍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那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站在人群中間偏前的位置，兩手插在褲袋裡，正低頭看著深淵底部，肩膀微微前傾，姿態放鬆。
他的右手邊站著松下酷黛子，白色狩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臉上的狐狸面具反著一點微光，正側著頭和西裝男說著什麼。
松下酷黛子手裡握著一樣東西，黃書劍認出了那個輪廓。
鬼璽。
黑色的玉質在幽暗中泛著一層沉沉的溼光。
西裝男低頭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
順著他們的目光，黃書劍看向深淵底部。
水己經漫上來了。
之前那片乾涸的棺槨區域此刻被一層淺水覆蓋著，水面在微光下泛著暗沉沉的褐色。
棺槨大半沒入水中，只剩一角還露在水面上。
青蛟的骸骨也有一部分露出了水面，灰白色的骨骼在淺水裡半隱半現，像一具擱淺的巨獸殘骸。
白蟒就在那片水域裡。
它的身體纏在青蛟骸骨的尾部，粗壯的白色身軀繞著龍骨盤了好幾圈，頭顱擱在自己身體的彎弧上，半閉著眼睛，像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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