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風幾度擺爛。躺平又仰臥起坐之後，終於還是狠下心當這個導演。
為此，顧衡保證：導演向東，他不向西。不該問的不問，不該不說的不說。
徐澤楷保證：積極主動幹活，讓導演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衣來張口，飯來伸手。另外，及時給顧衡閉麥。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該說。
陸懷風只想說，萬一哪天你倆闖了禍，可千萬別說是為師的徒弟。
《暗鏈》劇組初具雛形。
拍攝場地是城郊一處廢棄多年的舊醫院，因為這裡場地費便宜。
這座八九十年代縣城風格的舊醫院，精準地還原了故事中的場景。陸懷風精挑細選了一間光線最好的病房拍攝。
演員負責打掃，徐澤楷搬來僅有的道具，搭建出了符合劇情的拍攝場景。
條件簡陋，好在齊心協力。
幹完活，顧衡和徐澤楷一高一矮並肩站在病房中央。一個身形挺拔，一個機靈跳脫。
雖然已經穿上戲服，但沒開拍，兩人也沒有刻意保持角色的氣質。
陳默抱著胳膊，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鬆鬆垮垮地磨蹭到陸懷風身邊，依舊用那種不動嘴巴的說話方式，“這就是你精挑細選出來的男主角？”
這本來是他常用的摸魚手段。
可這是空曠安靜的廢棄醫院，又不是嘈雜的劇組。
除了他們四個再無旁人，這句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顧衡聞言，眼睛一眯，眉尾就要立起來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張嘴就要開口反駁。
徐澤楷眼疾手快一伸手捂住他的嘴，音量一點也絲毫不小。“大哥，在座就你年齡最大，你就先少說兩句，別添亂了！”
陸懷風憋不住笑出了聲。他沒聽出徐澤楷這話有什麼邏輯，真是反手這一刀又扎顧衡身上了。
“你倆要是戲演不出名堂，倒是可以搭夥去說相聲，說不定還能火。”既然被聽見了，陳默也懶得遮掩，一針見血地調侃。
都是同齡的年輕人，一陣插科打諢，氣氛倒也融洽。
“好了，都安靜，別耽誤時間。”佈置得差不多，陸懷風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沉穩。
沒搞什麼正經開機儀式，陸懷風象徵性地講了幾句，直接開工。
左手拿著自己設計好的分鏡，右手拿著自己改好的劇本。
陸懷風用目光巡視一圈，感到了一絲心酸。
到底是為什麼就這麼忙呢？
“先走一遍戲，熟悉流程。陳默你去除錯鏡頭裝置，顧衡。徐澤楷過來跟我對戲。”
在徐澤楷看來，這一刻的陸懷風，才像真正的陸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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